第114章交涉 “这真是个好地方。”王友元骑在马上,环视着周围叹道。 作为和平使者的这小队骑兵由王友元亲自带队护送,沿着河流走了近百里才到,这里已经深入到红毛蛮的部落密集区域,虽然还是像海边的那些部落一样,住着窝棚木屋,但其居住条件已经好了很多,居民们身上的衣物也更加干净些。 虽然大多数红毛蛮都赤裸着上身,但最起码下身还有着些遮挡物,而且在居住部落周围也有了田地庄稼,虽然那些庄稼种得并不怎么样。 从远处看,就能识得大麦和其他不认识的主食、青菜等,除了种植业外,还有一些比较常见的牲畜,羊、牛和少量的马匹等,它们或被散养在聚集区内,或被拴在房屋的木头桩子前。 陶大圆骑着马围着空地走了一圈,突然指着远处的森林道:“看林中有猪。” “他们这是把猪散养了,这些红毛蛮也不全是野人一般的。” “就是田地种得没什么章法,乱七八糟的。”王友元总结了一下,他到底是种田的行家,非常看不上这种浪费土地资源的种田方式。 “艹!”突然王友元暗骂了一句,因为他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那些红毛蛮占据了这附近仅有的一个山坡,在林地的边缘就能看到这些人列成一排,黑压压的,数量太多了。 “不好打了,他们不出林子,咱们骑兵不好进去啊。”王友元啐了口,来回扫视着周边的环境,很明显红毛蛮是在做下马威,基本所有肉眼可见的道路,林地,险要都被红毛蛮给占据了,他们也不似之前那样软弱可欺,相反,这些红毛蛮眼神中充满了杀气,也非常地谨慎。 陶大圆有点哆嗦:“王大哥,咋样?这些红毛蛮咋不跟以前一样了?” 之前打红毛蛮的小村子的时候都容易得很,他们武器不行,又没有什么战术,只知道傻傻地往前冲,死了几个人后被吓到就一个劲地跪地投降了,完全不像现在这样有章法,有行动力。 “有头领管着呗,待会见机行事。” 随着一声呼哨,整个骑兵队停下了脚步,王友元对着陶大圆道:“俺派两个人陪着你去,别怕,俺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否则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听到这话,陶大圆即使害怕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前进,而王友元率领剩余的二十多名骑兵分成两队往两边绕,以占据有利战场,防止意外。 陶大圆骑着马向着远处的红毛蛮的队伍行进,眼看着离红毛蛮们越来越近,陶大圆反而彻底放下了害怕,他在心里回想着刘泽在课堂上曾教授过的谈判技巧,也复习着红毛蛮的一些简单的语言,以确保等会儿见了面能顺利沟通,不过即使说不好红毛蛮的话也没关系,反正他还带了一个翻译来。 这片草地中也有孤零零的木屋存在,上面搭着茅草,不知是什么用途,四周还有低矮的石墙分割着木屋建筑群与外界。 突然有两名赤膊的红发壮汉举着长矛拦住了陶大圆的去路,他们嘴里说着短促的语言,面上也有些凶神恶煞的,但是陶大圆完全听不懂这些话,只好派跟随他来的商人红毛蛮来与之谈话。 商人红发蛮也用短促的语言回应着,可那两名红发蛮说话声越来越激烈,长矛也越来越靠近,跟在陶大圆后面的两名骑兵赶紧上前几步用骑枪与他们对峙。 “他们说啥呢?”一名骑兵问道。 “我也听不懂啊,小心点。”陶大圆也在纳闷,不是来和谈的吗,怎么一下就急眼了呢?他对着商人红发蛮问道,“他们说什么?” “打,打。”那商人红发蛮一手立掌一手握拳,碰撞着发出“啪啪“的响声。 正当这几人纳闷的时候,远远一队上百人全副武装的队伍呈散乱的队形越过石墙而来,这些人举着盾牌,长矛和石斧怒吼着,像是野兽一般,威吓着这几人。 眼见着他们越来越近,商人红发蛮喊道:“不跑,不跑。” 说着也不管其他人,立马跪下以示臣服,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阿尔瓦和疤脸,他们算是红毛蛮中的长者和领袖了,倒是没有做出夸张的动作,走到大约还有三十米的距离时,两人往后面张牙舞爪的勇士们挥了挥手,止住了其他人的脚步,然后慢慢走到陶大圆他们近前,开始说话。 商人红发蛮连忙站起身来充当翻译,阿尔瓦问道:“白人们,你们为什么到这里?” “我们是代表着善意而来。”陶大圆坚定地回道,他用真诚的眼神看着阿尔瓦,企图让对方明白民众军们并没有坏心。biqubao.com “那为什么攻击我们的村庄?” “不是攻击,是我们给他们粮食财物,让他们给我们干活。” “你们必须离开,否则我们将杀死伱们。” 陶大圆看到对方眼神中展现出的威胁和恨意,不禁感觉有点发冷,他握紧拳头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好好和谈下去了。 “我们可以待在那,哪里也不去,不会再攻击你们了。” 阿瓦尔听到这话笑了,这些白人看起来并不是完全白,皮肤泛黄黝黑,但是相比较而言,比他们这些本地人更加白皙些。 而且人话都说不利索,实在让人难以理解,他带领这这些部落的勇士数量远远超过这些白人,他不相信这些白人会不害怕。 而且他还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很有可能海那面的白人可能会来得越来越多,对于这些白人的具体数量,以及他们到底还有没有援军,阿尔瓦心里也没个底。 “准备战斗吧!”疤脸与阿瓦尔说完就回头返回村子,不再理会这些人了。 那红发商人浑身颤抖着,他有心跟着这些人离去,但从这些同族厌恶的眼神中,不难发现跟着也没有好果子吃,所以果断指了指归路,对着陶大圆说道:“走,走。” 等看到陶大圆几人返回到安全地带,王友元才长舒了口气,听完事情原委,拍着马一起回往刘泽的营地。 “看来免不了。”王友元倒是舒了口气,一旦做出决定,就不再想其他了,好好准备打仗便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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