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重回战场 正当刘应遇感慨民众军学堂的规模和教授的陌生字符时,他们几人的怪异举动也终于引起了民兵们的注意,几名手持长枪的士兵相互打着眼色,向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其中领头带盾腰挎刀的汉子抱拳后问道:“诸位再次盘桓多时,是否有事?” “诸位官爷,小可延安府人士,听闻民众军需各类物资,特意携带两车棉花杂物来,看这是小可的卖货凭证。”刘应遇说罢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票据,这种类似发票的东西就是民众军简易的税收发票,各行各业只要在民众军治下,只要涉及到买卖,都在逐渐推行这种制度。 那民兵汉子接过来瞅了瞅,倒也不为难,对着刘应遇随手递上的一块银子摆了摆手道:“咱们民众军可不兴这套,你只要好好卖货做生意就好。” 然后抱拳转身就走,未走两步又转过身来道:“若有闲暇,可多往咱们这运些,咱们啥都要,等过些日子,咱们这还要开鉴宝大会,到时候可得携带亲朋好友来,绝对包你满意。”这民兵汉子是当时跟随在杨泽明身边仅有的几个民兵,现在穿越回来后,仍旧在民兵系统里,担任头目,维持收购点附近的秩序。 他说是的鉴宝大会其实也就是个噱头,对于他们这些已经穿越过一次的内部人来说,鉴宝大会其实就是再次穿越回到红毛蛮的老家那面,本着能忽悠一个就忽悠一个的态度,基本遇着个人都这么吸引,真是时间却未确定,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未有雷雨天气,引雷也无从谈起。 看着刘应遇尴尬的笑容和僵在半空中的手,老周在一旁笑道:“俺就说吧,怎么样?这些民众军廉洁得很,从未见到一人敢收银钱的。” 听到这话,刘应遇的警惕心更是上了一层,他来这是为了探查消息,所以随便对一个士兵头领,姿态都放得很低,刘应遇也敢肯定,自己并未露出过破绽,可是这连他都习以为常的事情,在民众军的地盘却变了样子,实在不解,见老周仍是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刘应遇便咬着牙狠狠地道:“果然好人,真是好人!” 身旁的老周却未听出那种恨意,反而问道:“东家,咱们这就回去了?” 刘应遇左右望了望,此行探得的有用消息并不多,如此就回去的话,倒是有些可惜了,特别是在见识了玻璃宝瓶和民众军办的学堂后,刘应遇就坚信,这伙儿贼人肯定还有更多朝廷不知道的秘密。 “咱们去那转转。”刘应遇指了指远处正在兴建的堡垒区域道。 “中。” 几人驾车走到半途就遇到哨卡阻拦,不过这次刘应遇倒是能近距离地看到民众军正规军和红毛蛮的状态。 “不许过去,前面军事禁区,禁止通行。”一名士兵背着枪,右手阻拦住驴车,另外四个士兵列着竖队同样装束,戴着顶布帽,后面是十个红毛蛮老老实实地跟在道路木拒马后面,一半持盾刀一半持长枪,所有人都无甲胄护身。 见对方全副武装,刘应遇也不敢到处乱看,只装作讪讪地上前搭话道:“军爷,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突然拍拍额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然后问道:“军爷,那些红毛人不似我类,是哪里人呢?” “他们也是咱们民众军的人,只不过生病了,就变成这样。”士兵上下扫了一眼刘应遇,略微警惕地回答道。 “我曾见过弗朗机人与他们类似,是否是?” 还未等刘应遇说完,就被士兵厉声打断,并坚决不再回答任何问题,见到他吃瘪,老周凑上来问道:“东家,咱们再去哪?” 刘应遇沉吟片刻道:“咱们去宜君县,我去那进点货再赚点。” 说罢俩人便在车中坐稳,准备启程。 “得嘞。”老周调转方向,直奔宜君县而去,还嘟囔着道,“要是两个月前,俺可不敢带着你们跑这么远,这现在民众军扫平地方,也没了劫道的强人,才敢嘞。” 顺着官道直奔宜君县,到了才发现哪里有什么货物可以置办的,整个县城都空空如也,仅有往来的民众军民兵队伍在村道间巡视,刘应遇也只能借口去下面乡镇收些杂物,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多月前的战场那里,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他想亲自看看当时的战场,本来准备找借口路过偷瞧,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丘陵顶部的整个堡垒都已经空了,只留下基本的建筑主体,其他是一件不留。m.biqubao.com 站在棱堡最中间的高楼上,刘应遇摸着墙壁的缝隙处感慨道:“这是何物,竟可凝固如石?” “东家,这角台确实多了些,若是。”随从说了一半,瞅着等在远处的老周,又放低了声音道,“若是我军只攻角台一端,则三面皆被火器所伤,确实难攻,只能用人命填,或者用火炮轰击,围困为主。” “看这里有铳台,设有炮位,若我四面围攻,则侧面火器可射,这墙如此低矮厚重,用炮恐怕并不能如意,长先,伱可看出这堡的门道?”刘应遇转头看向随从,这随从正是孙长先化妆的。 “这堡需火器,而且是大量的火器才能发挥威力,就像贼寇的那火炮与火铳。” “若是你守当如何?” “加马面在外才可,这堡确实单薄了。” 刘应遇点点头:“确实单薄了,只有一个城墙,可你前日在洛川县所见贼寇的新堡,可是厚重许多?” 孙长先点点头,那日虽看的不真切,但也能看到在主体堡垒的四周都挖有壕沟和小三角堡,若是有炮,足以发挥交叉火力的优势,那些小三角堡的高度又低于主堡墙,即使攻击方占了,也无法使用,反而成为进军障碍。 “他日若攻,则需掘壕沟围困,堆积土山,在土山上架炮,方可有奇效,可贼人火铳火炮太过犀利,恐怕也不好打。” 刘应遇也哀叹一声,愈加忧虑起来,民众军必为朝廷大敌,还需早日剿灭才好,回去还得加紧调兵,可钱粮两缺,难办,难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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