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最后的抵抗(上) 连续攻破了两道关卡,白虎岭的全貌终于露出真容了,关卡后面就是一条近七十度倾斜角的陡坡,仅在岩壁旁有条两人肩宽的石台阶,另一边也无锁链栏杆只有坡底乱石林立,长达近百米,在其尽头是两块巨石中间一条道通过,巨石高度又有十来米,上面还有城垛小炮。m.biqubao.com 刘泽望着这险要的地形,亲身体会到了语言文字代替不来亲身观看的含义,这里明明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险地,白虎岭果然名不虚传。 “司令,这里就是百尺峡,只要上去就是一片坦途。”崴子看着陷入沉默的刘泽介绍道,他以前只是听过,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杨泽明问道:“山顶有水源吗?” “兴许有吧,就是没有这段时间水源恐怕也储存了不少。”刘泽道。 崴子抱拳道:“司令英明,山顶确实有泉水,听说还有片田地嘞。” 李克福见状摇摇头,“这种险要跑上去都累的半死,更别提上去打仗了。干脆咱们以围困为主吧。” “不妥,近日周围各处明军封锁的愈发严格,地方土豪乡绅也开始边练乡兵庄丁了,特别是这个白虎岭,身处我军包围圈内,竟然也学着开始给庄户分田地,降低租金到四成了,对吧?”刘泽问道。 崴子看到刘泽的目光急忙回应道:“是嘞是嘞,他们下山到村里杀人时是这么说的。” “所以必须打掉他们,拔掉这个据点将咱们的地盘连成一片,这是一场人心争夺战。”刘泽下定最后决心,不再讨论打不打的问题,而已讨论怎么打的问题。 正当众人讨论如何进攻之时,山巅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杨泽明噌的站起身来观望声音来的方向,“难不成那两个新编连攻上去了?” “别等了,炮兵排将炮架起来,往山顶上开炮,打顶上的岩壁顶端,用弹片杀敌。”刘泽转头又对杨泽明和几个连长说道:“你们几个红毛蛮连队,打前锋,我再给你们加强两个排的步枪兵和炸药包,趁着上面混乱一举克敌,咱们没时间磨蹭了。” “遵命。”几个连长副连长纷纷抱拳,前去组织部队,未多时炮兵首先开火,两颗炮弹飞出炮膛,几乎同时撞在岩壁上,一颗炸响弹片和铁珠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泼洒在巨石顶端,另一颗因为角度问题未能引爆径直掉了下来,顺着陡峭的山体几个弹跳就在山间消失不见。 此时的白三在第一声炮响之时就连忙蹲下在人群中,炮弹在上空炸响时,身边其他还未搞清状况的庄丁们就与弹片亲密接触起来,铁珠子射在岩石上发出一片火花,然后地上躺倒一片尸体。 白三心中逃跑的心思又占了上风,他在尸体中手脚并用的扒拉着,向着主寨爬着。 “白三,你他娘的给我过来。”白家大爷喊了句,然后趴在岩石最边缘的位置,从砖石砌的城垛勾着头往下看,“开炮,开炮,打死那帮龟孙。” 有人喊道:“贼人从山棱上来了,端是厉害。” “大爷,咋办?”白三又回转了头,爬到白家大爷身边,手脚上都是血,只不过那是别人的。 白家大爷上下打量了下白三,“咱们就在这守着,守不住就是个死。” “山棱上来人了咋办?我带人去看看?”白三心道伱们和民众军有夺财杀身之仇,老子可没有,老子就想带着二丫安稳过日子。 “从那上面来多少都没用,一把火就烧的精光,咱们都定死在这里,你想想二丫,那些贼人攻上来,二丫能有个好?” “唉,大爷俺听你的。”白三狠狠的回道,像是发泄着恐惧,也伸头望下去瞧。 这时岩顶轰轰又是五声炮响,随即又淹没在红毛蛮进攻的喊杀中,那几门土炮专门对着那条近百米的窄道,一两斤的炮子如同长着眼睛般在密集队形的红毛蛮中趟开一条血路,一阵骨折的闷声和血雨之后,队伍里起码躺下二十人,鹰一手举着盾一手拿着刀跑在最中间的位置,只感觉突然前后原本拥挤的人群稀疏了起来,不由愣住。 贝尔纳在他身后猛推他一把,“快上,炮只能响一下,赶快冲上去。” 被推了一个趔趄的鹰咬着牙,不再多想奋力向上,心里想着杀一个就能分到一个小仙女,杀两个就分两个。。。 他们这些有不合作黑历史的青壮也都被充军,弥补作为每战前锋的损失,虽然这一个多月的战斗都是顺风局,但加起来也损失了一百多红毛蛮,而这次强攻是至今以来损失最大的战斗了,几轮炮击就被密集杀伤超过之前所有的伤亡,损失了近百人的兵力,而剩下的四百多人还在排着队舍生忘死的进攻,没有一个逃兵。 这种疯狂的打法让山岩上的白三倒吸一口凉气,他背靠着墙垛喘着粗气,这些陌生的疯子与他以前心中的民众军截然不同,他这时候又想起二丫,又两声爆炸声响起惊醒了他。 这次炸点在岩壁上,弹片反而攒射到已经冲到下方的红毛蛮们,顿时又死伤几十人。 “停止炮击,停止炮击。” 民众军的炮兵终于停止了容易误伤的射击,而岩壁顶的土炮还在尽全力开火,阻断那满是血肉的陡坡,因为太过黏滑,后续的士兵已经无法再轻易攀上去,不断有红毛蛮士兵从侧面滑下陡坡,在坡底的乱石中摔得个头破血流。 “火,山上着火了。”有士兵喊道。 杨泽明在窄道口转头看向远处面无表情的刘泽,再看了看顺着石台阶流下的血水和周围排队准备的红毛蛮部下,脸庞抽搐着道:“所有红毛蛮归化营,每人一捆树枝,或者把衣服脱下来装土垫着台阶,继续进攻。” 身边的少年还未翻译完,杨泽明就已经脱下上衣,赤裸着上身用工兵铲铲了几锨土,往台阶上一扔,就抄起一只元年步枪就往上冲。 其他红毛蛮也纷纷脱去上衣学着杨泽明的办法,鱼贯而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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