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收点过路费 一发子弹钻进了盾牌里,但它还没有停下来,穿过覆盖的牛皮和中间的木质纹理,碎屑合着点钢弹头直没布面甲片,从人体后面窜出,弹头翻滚带出碗大的血洞。 周围一片寂静,夜袭的八旗兵仿佛毫无知觉,仍然奋力前奔,根据他们的经验,火铳装填缓慢,冲过去就能赢。 不过这次让他们失望了。 即使单单步枪和狙击枪的射击,就已经让他们这波三百人死伤速度激增,黑暗隐匿了他们的身形的同时,也隐匿了他们死伤的惨状数量。 等冲过阵地前几十米篝火地段的时候,幸存者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数量之少已经不足五十。 原本沉默的夜袭队伍纷纷发了声喊,掉头退回黑暗之中,能扔的武器、盾牌、盔甲纷纷抛弃,目的仅仅是想更快点逃离。biqubao.com 崔能文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屏住了呼吸,通过夜视仪默默的观察着对面崩溃的士兵。 何群这才回过神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建奴逃了!” “继续射击!”段敬仲跳了起来。 崔能文终于停火了,他半跪在战壕外面的地上,一枪打死了一个敌人,连续收割了十余人,看了一眼崔能武,崔能武早已放下狙击榴,正在端着夜视仪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他要节省弹药,不然的话,根本不够用。 十几秒后,砰砰两声爆响,四百米开外的目标位置崩出一团血雾,杀伤型枪榴弹的杀伤半径足有10-30米,躲在树桩后面并不能幸免。 “是!” 何群还在瞄着,崔能武就已经开始用枪榴弹收割躲在逼仄角落难以射击的敌军了。 崔能文一副要揍他的样子,却只是朝他打了个手势,重新回到战壕里,他所说的任务其实就是成为特战队精确击杀最多敌军的狙击手,并且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刚刚他打的兴起跃出战壕了。 崔能武笑了笑,看着那群蚂蚁,他知道队长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对标的敌人并不仅仅是这些有武器代差的八旗兵丁,而是第三世界中装备更有优势的军队。 “崔能武,给我把那个躲在树墩后面那当官的干掉!” 虽然有违之前禁止使用枪榴弹的命令,不过这是段敬仲的命令,崔能武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几发曳光弹射过,指引着方向。 “崔能文,打那几个骑马跑在最前面的!”段敬仲回答。 敌人的反应并不比他慢,枪声响起后,几个立刻趴在地上躲过射击的聪明人纷纷不顾一切了往五百米外的死亡线跑去,小股部队的还击命令仅限于五百米以内。 即使打靶子也要按照现代世界战术而行。 崔能武听到声音,转头问道:“啊?” “收到!”崔能文回道,在尽量不伤害战马的情况下,精确射击马背上骑兵,还是他们这些狙击手更擅长的。 段敬仲笑道:“你还有点利用价值!还记得你在开战之前是怎么说的吗?” 崔能文继续稳如泰山,身体一动不动,枪口继续寻找着目标。 这人早就被段敬仲盯上了,死者的装扮很明显是此次夜袭的指挥官之一。 崔能文道:“队长,我会完成任务的。” 放眼望去,山坡之下到处都是敌军的尸体,弹壳从抛壳窗中飞射而出,很快就打空了一个弹匣,换上一个新的弹匣,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夜袭队伍逃脱者不足一百,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骑兵。 皇太极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防御阵地前的枪火后爆炸,远远俯瞰着那条单薄的战线,连绵数里的战线上,没有鼓声、号角声,只有枪声。 伴随着一阵‘败了败了!’的呼喊,光明与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势不可挡。 精锐,绝对的精锐! 皇太极放眼望去,只见远处有队骑兵奔来。 “额驸纳穆泰来了。”侍卫提醒道。 “让他滚过来!” 远处的阵地逐渐陷入平静,不过哪怕隔着两里地,也能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 皇太极也是身经百战之辈,一眼就看出这股民众军战法不同,且气势也胜于之前所见的军队。 皇太极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多年征战磨砺出来的坚毅之心又回来了,他向跪在地上请罪的额驸纳穆泰使了个眼色。 “大汗,我军,我军。。。” “甭说旁的,输了就是输了。说吧,折了多少人马?咱们爷们痛快儿点,甭藏着掖着的。” “四百有余。” “什么?”皇太极转过身来,他仅仅是看远处几盏茶的光景就败了,他知道败了,但不知道败的如此之惨烈,五百精锐前锋死了四百,就几盏茶的时间。 额驸纳穆泰告罪一声,跪在地上,哀求不已,“哎呦喂,这贼军的火器可真是了不得啊!他们的火器似乎能连发,威力还特大,就算是两层重甲再加上盾牌,都能给穿透了!大汗,咱们得小心提防着点儿。” 范文程等人也纷纷向皇太极劝慰道:“大汗,我看民众军的阵势,只能固守,步兵强而无马兵,军阵中的炮、枪相辅相成,固若金汤,但也有破绽。” “说说看。”皇太极开口说道。 “不如留下一队骑兵围而不攻,我大军直扑宁远城修整。” “此地必然是民众军精锐主力,若其下山失了地利,我精骑突击,必然建功。” “眼下大敌在山海关,望大汗明鉴。” 皇太极点了点头,范文程的话正合他的心意,不过这支不足千人的精锐还是给他心中留下阴影,“额驸纳穆泰这次犯军法,按理儿说该斩,但念在他往日里有战功的份儿上,先抽他二十鞭子。戴罪立功,领着镶蓝旗的一千骑兵去围住这股贼军。这回可不能再出啥岔子了,要是再犯错儿,定斩不饶!” “谢大汗恩典!” 随着一声声鞭打,前锋受挫的阴影开始笼罩于观战的八旗高层,所有人心底都明白,若是民众军火器都是如此犀利,战斗力如此之强,那他们这二十年来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头了。 这片能通过辎重的平地通道仅有四公里左右,最中间的这片阵地就占去两公里,最两边仅有各一公里的空地可供通过。 按照皇太极等人的经验,如此宽广的距离足以通过大军,毕竟从昨日的情形来看,民众军武器射程最多500米,所以清晨大军分成两队分别从最边缘地带通过,这样距离山丘阵地最近的距离也足足有900米之遥。 段敬仲见此情形微微一笑,他选择的这个地方极为鸡贼,昨天一直限制射击距离的目的同样鸡贼,望着远处整齐的队列和八百米开外警戒他们冲出阵地的骑兵们,对着对讲机拉了个尾音,“车载机枪预备,枪榴弹预备!这次犯不着留手了,既然皇太极想绕过咱们,那咱们就收点过路费,总不能在这干看着吧!” “各部按照预定射击范围,准备!” 最先头的八旗兵丁已经通过了阵地边缘,最远处接近一公里,最后面的军队、辎重车辆仍然源源不断。 “开火!” 一声令下,所有重火力开始在这条2.5公里的长度范围内倾泻,将昨天夜袭失败导致少数八旗高层的阴影扩散到整个八旗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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