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 刹那间。 十里镇最奢华的大道上下起了花雨。 落花和斜阳交错,美如画卷。 陆天明一剑落空。 斩碎片片桃花。 他猛地回身。 却见尹寒舟的身影在落花中穿梭,时隐时现。 哪里都看不见尹寒舟,可哪里都有尹寒舟。 再顾不得其他,陆天明眨眼刺出数十剑。 每一剑,都精准的刺在空中飘舞的桃花上。 桃花郎的身影在三丈外一闪。 声音却是在陆天明耳边响起。 “一路西行,我收集了数十万朵桃花,你要刺到什么时候?” 陆天明反手回剑护住后心。 嘭一声巨响。 桃花郎一掌拍在太平剑身上。 陆天明被震得连连前扑。 稳住身形后,咬牙吐了一口血沫。 桃花郎在落花中缓缓走来。 抬手在空中一抓,一柄花瓣组成的粉剑握在手中。 此刻,他看陆天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而那种无情中,又有一丝怜悯。 “说实话,你是个好苗子,我教过数百名学生,没有人有你这样的胆识,明知不敌,却还尽力而为。” 尹寒舟摇着头:“可惜,可惜!” 嗡——! 粉剑挥舞,一绺桃花激射而出。 陆天明眼睛一眨不眨。 不仅不退让,反而迎着那绺桃花前冲。 尹寒舟瞳孔紧缩。 顿觉不妙。 感觉到身侧有一股疾风袭来时,急忙回剑护住脑袋。 当啷——! 一把柳叶刀自阴影中钻出。 差点就把他的发髻给削了下来。 仓促间,尹寒舟拧身连连后退,欲要躲开街道东面那一大片阴影。 由于突然出现的变故。 那绺桃花瞬间失去主心骨,又变成一瓣瓣落花缓缓下坠。 借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太平剑气荡漾,对准桃花郎落脚的位置激射而出。 “卑鄙!” 尹寒舟见势不妙,后退中强行停下,脚踝一拧,仓惶一脚揣在那道剑气上。 刺啦——! 剑气划开他的白靴。 一抹殷红浸湿脚底。 但他却来不及去检查伤势。 因为阴影中,一只臂膀持刀出现在阳光下,再次对准了他的发髻。 “花落!” 随着尹寒舟一声轻吟。 他身侧点点落下的桃花,突然间重如千斤,凶猛砸下。 “嘶!” 一声闷哼。 那只暴露在阳光下的臂膀,立时被花瓣砸得血肉横飞。 柳叶刀脱手而出。 将要落地时,另一只手又探了出来,将刀收回。 “聪兄!” 陆天明一声暴喝,接连挥出三道剑气。 将尹寒舟逼退至墙边。 阴影中,文聪的声音响起:“皮外伤,不要担心,天明,对付尹寒舟的关键,在那枚桃花簪子!” 陆天明默默点头,眼神如冰。 今天一早,文聪早就躲在了青石大道上。 两人商量好,一个正面缠斗。 一个借机观察尹寒舟的功法套路。 这漫天的桃花,别人看不见源头。 但文聪看得格外仔细。 全部出自那枚桃花簪子。 那枚簪子,能够储物。 而尹寒舟的境界至少都是三重天。 因为想要隔空从乾坤宝贝中取物。 三重天便是基础。 文聪同样是三重天。 只不过,桃花郎的功法实在太过诡异。 抛开初、中、上、巅峰四个具体小境界的具体差距不谈。 尹寒舟也是仅次于谷少一的对手。 从某些方面分析,尹寒舟甚至比谷少一还难对付。 毕竟漫天的桃花,都有可能成为他的武器。 要想彻底击败尹寒舟,必须让这花雨停下。 “想不到曾经武德卫的副统领,功法竟然这么阴暗,什么见首不见尾,鼠辈而已。”桃花郎气愤道。 脚底板的伤不重。 但已经影响到他的行动。 再想在落花里穿梭,怕是没那么轻松了。 文聪没有反驳,他的手臂在滴血。 血藏不住,要想再像刚才那般偷袭,难度颇大。 陆天明死死盯着尹寒舟的发簪。 他在算计,如何才能把那枚簪子弄到手。 不然桃花一直落,怕是耗不过对方。 一时间,双方竟然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中。 嘀嗒嘀嗒——! 文聪的血还在淌,陆天明心中愈发着急。 “老婢,吃我一枪!” 花海外赵以沫的喝骂,宛如一道敕令。 陆天明顺着枪字的尾音猛扑而去。 六道剑气,已是他现在的极限。 再多发一道,他便会力竭。 所以此刻,他只能近身缠斗。 桃花郎冷哼一声。 眨眼间消失,又如刚才那般在花海间腾挪。 只不过,脚底板的血迹让他无处遁形。 陆天明闻着味追着他砍。 叮叮当当的交击声此起彼伏。 文聪也没有闲着。 忍着剧痛在旁策应。 只不过同样有迹可循,很难对尹寒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不停的骚扰仍让尹寒舟头痛不已。 短时间内,三人艰难的维持着互不伤害的平衡。 桃花郎瘸腿的时间太短,比起经验丰富的陆天明经验不足。 以至于他手上的花剑总是因为脚底吃疼的颤动差之半寸。 而陆天明一股脑儿追着尹寒舟受伤的那条腿砍。 渐渐的,桃花郎竟然有些捉襟见肘。 而让桃花郎更惊讶的,便是陆天明的体力和那源源不断的真气。 讲道理,哪怕是二重天巅峰的修行者。 发出六道剑气后,早就该躺在地上喊救命或饶命了。 可那瘸子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一点力竭的预兆都没有。 继续这么打下去,尹寒舟觉得自己要吃大亏。 于是他心一横。 一剑划开自己的手心。 诡异地伸出舌头在喷涌而出的鲜红中一卷。 冲着天空喷出一团血雾。 “花枯萎!” 刹那间,尹寒舟面前一丈处的桃花在空中停滞。 粉色脱落,肉眼可见变成了深褐色。 枯萎之后便是消散。 花瓣变成无数细碎的褐色粉末在空中飘开。 “快躲!” 阴影中文聪飞扑而出。 现身后一把将陆天明护住。 嘭——! 就像道士们炼丹时炸炉一样。 爆炸形成的黑雾瞬间荡漾开去。 尹孤舟身前三丈内,阳光丝毫挤不进半分。 “聪兄!” 黑雾中陆天明大吼。 在花海外打斗的三人被那嘶吼吓了一跳。 三人停下手上的动作。 齐齐望向黑雾。 空气中有刺鼻的灼烧味。 干燥且浓烈。 高萤面上有喜色,嘴角上扬。 季芊雨含着热泪,眼中凄楚。 赵以沫眉头深锁,面如冷玉。 “老子要你死!” 陆天明在黑雾中怒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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