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拔下桃花郎头上的簪子。 稍作休息恢复些体力后。 一瘸一拐出了青石大道。 来到路口。 发现古井边的形势并没有想象中好。 看得出来高萤修为不及尹孤舟。 不然也不会被季芊雨和赵以沫缠住。 再加上文聪和赤子。 高萤是万万没有活路的。 可是,还有个布下剑阵的蔡泽。 蔡泽一直守在古井边。 并不是实力不济。 而是因为他要护住第五把剑。 所以此刻即便被众人围住。 蔡泽仍旧一步未动。 每当有人要对高萤下死手。 蔡泽便会掐出指诀。 紧接着,半空中就会有一把虚剑射出。 仿佛划破时空而来。 剑是虚的。 但剑上面蕴含的力量货真价实。 即便文聪是三重天的高手。 可他右手已经无法使刀,此处又没有阴影给他隐蔽。 所以一直被蔡泽的虚剑压制。 赤子也只能在一旁策应,避免文聪出现危险。 如此这般,原本还有些慌乱的高萤也逐渐冷静下来。 应对起二女更加得心应手。 蔡泽的虚剑有一定的范围。 大概在十丈左右。 十丈之内,文聪和赤子如何动作,都会被虚剑盯上。 桃花郎死了。 剩下二人便是背水一战。 所以,高萤的掌风愈发猛烈。 渐渐的,季芊雨和赵以沫落了下风。 “坚持住,那俩丫头已经出现颓势。”蔡泽向高萤喊道。 他的面色凝重,但语气沉着。 显然,他对自己的剑阵有足够的信心。 高萤点头,狠狠拍出一掌,要不是赵以沫及时出枪掩护,季芊雨非被这一掌拍死。 陆天明有心帮忙。 可真气和体力早就被掏空。 现在上去,反而会帮倒忙。 想了想,陆天明高喊:“把那婆娘引到老井十丈外。” 此言一出。 高萤顿时停下脚步,收起了攻势。 然后满眼怨毒地看着陆天明。 陆天明当众这么喊,当然不是认为对方会傻到听他的话。 如此说,只不过是为了缓解两女的压力罢了。 疲惫的几人退到十丈外。 一时间,两边僵住。 相互大眼瞪小眼。 陆天明盘腿而坐,开始运行基础练气术,恢复气海内的真气。 “怎么办?” 高萤沉着脸。 出去的话,自己绝对会被围攻。 可是不出去,等那瘸子恢复个三两分力气,形势又要逆转。 “别急,他打坐,你也打坐,只要剑阵不破,就有机会。”蔡泽小声道。 说着,他也打起了坐。 快闭眼时,蔡泽又问道:“你带吃的没有?” 高萤伸手在无名指的戒指上一抹,掏出一只烧鸡递了过去。 蔡泽咂嘴:“啧啧啧,吹雪楼果真财大气粗,这乾坤之物,可是稀罕东西,以后我就跟高副楼主混了。” 高萤默不作声,开始吃东西恢复体力。 十丈外众人舔了舔嘴唇,不停咽着口水。 “包子铺里有昨天剩下的包子,不介意的话可以取来吃。”陆天明再次喊道。 双方针尖对麦芒,两边都是一百个心眼子。 显然,双方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如果没有人破坏这个平衡的话,估摸着被大阵影响的普通人饿死了这边都还没结束。 然而,有人觉得这场打斗影响了自己挣银子。 潘宏财坐在柜台前。 看着柜台上的琉璃瓶无奈道:“我说你也是,杀人嘛就杀干净,留个妇人做什么?” 说着,潘宏财伸出左手放在柜台上。 手掌抻开,目光转到自己的手指上。 “这妇人还是我的老相识,你说巧不巧?我要是不做点什么,万一她看见我,出去一说,这安生日子不就没了?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但现在不管不行啊。”潘宏财自语道。 他伸出右手,轻轻掰动左手大拇指。 嗒——! 大拇指收起时,骨节发出脆响。 响声过后。 插在十里镇最南边的那把剑,瞬间断裂。 闭目中的蔡泽一口老血喷出,痛苦的捂着胸口。 陆天明几人无比诧异,这是,走火入魔? 文聪有意无意瞥了一眼顺风客栈,手臂上的伤顿时就不疼了。 “那墙头草也不是个东西,无端端搞个剑阵,这都快中午了,害我一个子都没挣到。”潘宏财不快道。 说完,他连掰三指。 三声脆响过后,就剩个中指还没有收起来。 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剑,尽数断裂。 蔡泽连喷三口血,体内真气疯狂泄露。 他痛苦的看着高萤,希望那妇人能做点什么。 可震惊中的高萤一脸茫然。 谁出的手,人又在哪,根本就无从得知。 文聪等人握紧武器。 随时准备动手安排老井边两人的葬礼。 潘宏财看着自己的中指。 有些迟疑:“剑阵出自云海观,也不知道这墙头草跟那些老东西有没有关系,不会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吧?” 思索片刻,潘宏财认真道:“管逑他的,他让我做不了生意,是他的错,我就破个剑阵,即便有些渊源,也不至于跟我动手吧?” 嗒——! 左手最后一根指头收起。 古井边。 蔡泽身前的最后一把剑随之断裂。 “噗!” 这一口血,又红又艳。 十里镇上方笼罩的气墙,眨眼间支离破碎。 几乎是同一时间。 文聪等人便冲了进去。 他配合两女准备先击杀高萤,赤子则扑向再无法祭出虚剑的蔡泽。 突然。 高萤身边起了一阵风。 吹得几人眼睛干涩。 再睁眼时,高萤竟然凭空消失。 文聪急忙侧头看向旁边,却见赤子和蔡泽也不见了。 古井边,突兀出现一个地洞。 街面上的石板一块块拱起,向小镇西边延伸。 文聪欲追,却被陆天明拦住。 “聪兄,赤子跟着的,人跑不掉,你伤重,养伤才是当务之急,倒是那个女人,没有头绪。” 陆天明蹙眉道。 赤子确实能和陆天明交流。 刚才他也看得很清楚。 女人是被风带走的,一眨眼便没了影。 而背剑匣的男人,则会土遁之法。 耗子一般挖了个洞就跑了。 文聪看向大门已经关上的顺风客栈,百思不得其解。 客栈内。 脑花还在晃动的高萤一脸茫然。 等她抬头看见柜台前的潘宏财时。 眼睛顿时鼓起。 “你...你怎么在这?”高萤惊道。 潘宏财越过柜台,坐到高萤对面:“这里偏僻,日子舒坦,喝茶吗?” 高萤摇头,目光一直在那张略微衰老的脸上打量。 看着那深邃如潭的眼睛,高萤开始打抖。 十五年前躲过了那一剑,十五年后,能不能躲过算盘珠子? 杀手,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如何避免被杀,那就是杀掉那些能够威胁自己生命的人。 高萤知道,自己认出潘虹财的那一刻,死神已经悄悄降临。 潘宏财忽地一笑:“放心,如果要杀你,我又何必救你。” “你不杀我?”高萤不解。 潘宏财点头:“不杀你,是因为你有用,但能活多久,看你的表现。” 说着,他伸指虚点高萤的眉心。 高萤只觉额头发热,一道不属于自己的真气眨眼便钻进了气海中。 “你要我做什么?”高萤颤声道。 潘宏财抬指击打桌面:“当我的线人,吹雪楼做事不地道,手伸太长,影响我做生意,今天一早上,我亏了起码二两银子,我要是不管管,天天来镇上捣乱,这损失可就大了。” 高萤咋舌,这是十五年前冷夜第一杀手说出来的话? 二两银子,能叫银子? 可她没有多问,也没有选择。 最后只能默默点头。 十里镇的乡亲们恢复正常后,镇北青石大道上刮起了风。 满地飘落的桃花随风滚动。 在众多粉色花瓣中,有一朵深红色的格外稀奇。 它的轨迹与众不同。 借着风势一点点飘到空中。 最后,竟然飘出了十里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66/694726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