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间房门打开,胡仙儿出现在门口。 她先是笑吟吟看了眼桌上的银票后,接着缓步走来。 却没有去孟知言身边,而是紧挨着陆天明坐下。 随着她的到来,那股奇怪的味道越发浓郁。 陆天明忍着恶心,继续装腔作势和申申喝酒。 胡仙儿双目落在陆天明的脸上,笑道:“你以为看出洢船上的局,这些银票就能守得住了?” 陆天明当然没有回她。 因为他已经察觉出了这气味有迷幻作用。 所以只能假装成其他客人那样,不停的喝酒,不停的赏银子。 这也是为什么,每天早上在洢船上苏醒的客人,会身无分文的原因。 吹雪楼的吃相,着实太狠了点。 胡仙儿显然没有看出陆天明在装模作样,继续自语道:“观你之前看我的眼神,似乎对本仙子的美貌不感兴趣,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说着,胡仙儿举起玉手,伸出两指勾住陆天明的下巴,强行把后者的头掰过来。 四目相望中,陆天明露出痴狂的眼神,似乎已经沉浸于胡仙儿的美色和胸怀中。 “赏!” 陆天明兴奋的喊了一嗓子,伸手就抓起一把银票放在胡仙儿跟前。 “你看看,男人不都是一样,不管老的还是小的,再怎么装,内心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女人不是吗?”胡仙儿嗤笑道。 说完后,她摆了摆手,包间内守着的小厮木讷走来,开始整理桌上的银票。 孟知言带来的这包银票,加上之前打赏出去的,大大小小加在一起怕是有接近万两。 只不过小厮显然也被那怪异的气味影响,如此多的票子从他手上经过,却看不见有任何兴奋和贪婪。 他就像一具木偶,只知道收银子。 其他客人身边的小厮也是如此。m.biqubao.com 客人不停的打赏,他们不停的收钱。 不多会,便有客人花光了身上的银子。 然后姑娘们就会搀扶着客人,上到三楼的客房。 如此情况,可比抢钱高明多了。 一来不会和客人发生争执。 二来中了幻术,客人‘心甘情愿’掏钱,身上一个子儿都留不下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胡仙儿应了一声后。 胖子二牛推门进入。 名义上的堂主规规矩矩站到胡仙儿身边,恭敬道:“堂主,楼下的银子都扫光了,不知您今儿看上了谁,我马上给你安排。” 胡仙儿笑呵呵将孟知言拉到怀里搂着:“这位是真正的大财主,不用找其他人了,今夜我就带他回房,不仅要把他的钱榨干,还要把他的人榨干。” 言罢,胡仙儿舔了舔嘴唇,鲜红的的舌头,不知是不是错觉,看上去竟然比常人长出许多。 二牛不自禁打了个冷战,从进门到现在竟是一眼都不敢看那张光彩动人的脸。 “你个没用的废物,还不如一个瘸子,总低着头做什么?是本仙子不够美?还是怕我吃了你?”胡仙儿喝道。 二牛抖得更厉害了,额头上已经出现冷汗。 “堂主,您就别吓唬小的了,您的美貌冠绝天下,我就算有想法,也没那个胆啊。” 胡仙儿哈哈一笑:“这么说来,你一直都惦记着本仙子咯?看你平日辛苦操劳,要不要今天晚上来我房间,给你放松放松?” 二牛吓得啪一下跪在地上:“堂主,小的不辛苦,您就放过小的吧。” 胡仙儿伸脚,用脚背踮起二牛的下巴,后者吓得直接把眼睛闭上。 “本仙子不日将破境,你晚上给我好好守着,出了事,别怪我不客气。” 二牛连连点头。 感受到脚背上的力量松懈以后,爬起来一拱手,连忙逃了出去。 等小厮将所有的票子都收起来,胡仙儿双手钳住孟知言的脸颊,一双美眸闪着奇异的红光。 “走吧,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年轻的客人了,待会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孟知言满脸痴狂,乐得口水从嘴角掉出来都不知道。 用余光打量胡仙儿的陆天明不动声色拔开酒葫芦上的塞子。 一道金光眨眼串出来,悄悄钻进了孟知言的裤腿里。 ...... 就在陆天明跟着申申上了三楼后。 洢湖上起了浓雾。 浓雾几乎将洢船完全罩住。 偶尔从浓雾中透出来几束红光,显得雾中心的洢船更加神秘。 此刻,湖边突然出现一个穿道袍的小男孩。 小男孩背上背着一把剑,因为人太小的关系,剑鞘尾部差点拖在地上。 “好浓的狐骚味,这孽畜,怕是又要多一条尾巴了。” 小男孩嘀咕一句,收起手上的罗盘。 接着又掏出手绢,狠狠擤了一把鼻涕。 只不过刚把手绢装起来,鼻涕又淌出来,亮晶晶的挂在那里。 男孩也懒得继续清理。 举目四望,见船家们都在舱内睡觉。 他便踏出一步,直接踩在了湖面上。 更确切一点,应该是踩在鱼背上。 他的脚下,不知什么时候游过来两条三尺长的鲶鱼。 两条鲶鱼相互交替向前游行。 男孩每一步落下,正好点在它们背上。 如此这般没多久,男孩便钻进了浓雾中。 ...... 洢船的船舱外,二牛正嫌弃的用汗巾擦着下巴。 边擦边咒骂:“骚货,自己脚有多臭不知道吗?也就是上面瞧得起你,不然我会让你个出来卖的骑在头上?” 他把汗巾放在鼻子底下一闻:“呕,特娘的,长得沉鱼落雁,怎么脚却臭到这种地步?” 可能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受罪实在不甘心。 二牛瞅了一眼在旁边睡得香喷喷的老杜,一阵坏笑后,把汗巾递到了老杜鼻子底下。 熟睡中的老杜眉头倏地拧在一起,发梦呓般挥手在鼻子处扇来扇去。 见状,二牛哈哈大笑:“臭婆娘的幻术真厉害,怕是在这老头脸上撒泡尿,都醒不来吧?” 也不知道是闲得无聊,还是本就心理变态。 二牛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移步走到老杜跟前,就开始解裤腰带。 看那架势,真打算给老杜洗个热水脸。 “你这人,心眼忒坏。” 就在二牛蓄势待发时,耳侧忽然传来一道童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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