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一支笔,执尺走天涯_第143章 开门不迎客,找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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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深夜,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祥子仍然没有关门的意思。
  打了个哈欠,便吩咐店小二给自己沏了壶醒神的茶。
  看他那样子,是准备熬到天亮。
  苦茶下肚,祥子立马精神了许多。
  正欲吩咐店小二们进里屋瞧瞧,却见有个中年人拉开门帘出来。
  中年人白白净净,走路时高高隆起的肚子摇摇晃晃。
  穿的绸质华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户人家。
  祥子揉了揉脸,换上一副谄媚笑容上前道:“吴大人,今儿战果如何?”
  中年男人脸一黑,不快道:“裤衩子都输出去了,晦气。”
  “哟。”祥子立马露出惊色,“傍晚那会不是一直赢吗?应该早点落雨收柴的。”
  中年男人摆手,冷道:“别提了,后面的牌把把冻过水,本官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做了手脚。”
  闻言,祥子眯眼,谄媚之色变成了冷漠:“吴大人,说出来的话是要负责任的,我们当家的是谁,你不清楚?”
  中年男人愣了愣,急忙道歉:“输急眼了,祥子啊,有些话不适合拿出去说,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祥子变脸比翻书还快,马上又雨过天晴:“诶,吴大人说的哪里话,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改明儿再来刀仔据大树,哪有孩子天天哭,对吧?”
  中年男人笑笑,唉声叹气出了客栈。
  他走后没多久,有个年轻的店小二凑到祥子近前。
  “大哥,怎的不找他要点羌子?”
  祥子摇头:“他都输成这副德行了,手头哪里还有羌子?”
  “大哥,你可怜他,谁可怜我们啊?弟兄们就指着这点收入改善生活呢。”店小二苦道。
  祥子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细水长流,羊毛要慢慢薅,不要太计较这点小钱,再说了,有输家就有赢家,找赢钱的抓烂脚,不比逼输家跳脚实在?”
  店小二忙不迭点头:“大哥说的是。”
  两人闲聊片刻,又有个年轻人从里屋钻了出来。
  年轻人满面红光,笑得喉咙眼都看得见。
  也是一身富贵打扮,尤其是那条腰带,上面镶着颗牛眼大的宝石。
  祥子努了努嘴,示意店小二别说话,他自己则屁颠屁颠迎了上去。
  “许少爷,观您这表情,想来是大赢吧?”
  年轻人翻开钱袋子:“一个子也没剩下,输得精光。”
  看着对方手上比脸还干净的钱袋子,祥子一惊:“两千两银子,全输了?”
  年轻人笑眯眯点头:“不输完回不了家呢,哈哈哈。”
  祥子眨了眨眼,顿时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许少爷真是个爽快人,以后定能干一番大事业。”
  马屁拍得很不错。
  那年轻人在腰带上摩挲半晌,唰一下将腰带上的宝石取下来:“祥子啊,你这嘴比女人还甜,借你吉言,等事成,来府上坐坐。”
  祥子喜笑颜开收下宝石,连连应是。
  许少爷走后,那年轻的店小二又靠了过来。
  “大哥,这又是什么情况?怎么许少爷输了钱比赢钱还高兴?”
  祥子屈指一弹,宝石落到了店小二的手里。
  “老弟,干咱们这行,眼睛要亮,脑子要清醒,想想咱们当家的是谁,再想想咱们当家的为谁做事。”
  闻言,店小二皱着眉头思考起来。
  “我知道了!”店小二眼睛忽地亮了起来,“许少爷不是来赌钱,是来办事的,对吧?”
  祥子欣慰笑道:“不错,脑子够机灵。”
  店小二得意道:“许家跟孙家在争地皮,谁的关系硬,地皮就是谁的,关系靠银子打点,明送那位大人不收,所以许少爷便换一种方法,这块地皮,非许家莫属。”
  说完后,店小二谄媚看着祥子,希望再次得到夸奖。
  哪知祥子却摇头笑了笑:“地皮还是孙家的。”
  “啊?为什么?”店小二吃惊道。
  祥子解释道:“许少爷能想到的方法,孙少爷自然也想得到,昨儿夜里,孙少爷在其他地方输了五千两。”
  “五...五千两?那块地皮不是在城外吗?顶多值一千两而已,孙家疯了?”店小二不可思议道。
  “你啊,还是年轻了,有很多东西需要学。”祥子语重心长道,“一块坡地,许孙两家争得死去活来,难道只是为了盖房子?想盖房子哪里不行?何况城外的房子远没有城内的方便。”
  店小二又思索起来。
  片刻后试探道:“买地是假,买通关系是真?”
  “不错,如今这南阳城,就是那位大人的一言堂,区区一块地而已,孙许两家何至于争得如此激烈?
  他们看的是更远的将来,只要跟上面搭上关系,输的这点钱,以后就能从老百姓身上狠狠的剐回来。”
  说着,祥子轻轻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继续道:“好好学吧老弟,咱这小小的客栈,名堂多着呢。”
  店小二对祥子愈发钦佩。
  来这里赌钱的人,都是达官贵人。
  别看祥子看上去大大咧咧,但是跟这些地位崇高的大户相处起来滴水不漏。
  想到这,他便拱手拍起了马屁:“大哥,金源客栈有你在,必定屹立不倒。”
  祥子傲然笑道:“好好跟着我混,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八名玲珑,来咱们这赌钱的,就没有大哥搞不定的主。”
  一人吹,一人捧。
  两人正聊得不亦乐乎呢。
  门口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个面生的白衫秀才。
  秀才跛了右脚,上台阶时肩膀上下摇晃。
  “这位客官,小店不营业,您上其他地方去吧。”祥子迎上前沉声道。
  “我不住店,也不打尖,能进去吗?”白衫秀才笑道。
  祥子一愣:“那你来做什么?”
  白衫秀才拍了拍腰上鼓囊囊的钱袋子:“有人介绍我过来,挣点银子花花。”
  闻言,祥子认真打量起秀才来。
  但见秀才那身白衫虽然干净,但是很旧,这一瞅也不像是能结识大人物的主。
  于是他眯眼道:“不熟识的客人,本店也不接待,还请客官体谅。”
  “有钱也不接待?”秀才惊诧道。
  祥子抬手,就准备将秀才推出去:“再有钱也不行。”
  只是。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秀才。
  却听闻一声巨响。
  嘭——!
  祥子躬身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柜台上。
  “你...你到底是谁?”
  祥子捂着断裂的肋骨,不可思议看向门口。
  秀才抖了抖腿,一步跨过门槛。
  接着吱嘎一声将客栈大门关上。
  将门闩插好后,他这才转身回答。
  “十里镇,陆天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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