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你怕不怕?” 奔跑中,陆天明在脑海中默默问道。 赤子护在陆天明身侧,手中焚心如星火一般炙热。 “不怕。” “后不后悔?” “不后悔!” “可能会死。” “死又何惧?” “可你曾经很怕死。” “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 “哦?有什么不一样吗?” “因为,有你陪着。” 陆天明咧嘴,朗声笑了起来。 其实,怎么可能不怕。 只要有灵智,就不可能不怕死。 但有些时候,恐惧也会带来勇气。 只要能拖住哪怕一点点的时间。 鲁小兮和申申就多一丝生还的可能。 如果一起跑,那么连那微不足道的那点可能都没有了。 横竖是个死,有朋友陪着,此刻的陆天明已经很知足。 嗡——! 太平寒光如雪,剑气如虹。 放开手脚的陆天明。 踩碎了一路砖石。 他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剑气之下。 以从不曾有过的速度奔袭。 “嚯。”池博清眉头挑动,“气势还挺吓人,二十一岁不到的三重天,果然不能以常人度之,只可惜...” 池博清微微摇头。 接着伸手拈起左手掌心里的一枚泥丸。 屈指,发力。 “只可惜有的人,你不该惹。” 嘭——! 泥丸呼啸而出。 眨眼功夫。 便撞在了陆天明的胸口。 但陆天明只是稍作停顿,吐了一口血沫后,便再次疾驰而来。 “池大人,何必留手?”蒋慕皱眉道。 池博清再次抓起一枚泥丸:“学生不太听话,要让他看清楚老师的手段,再说,猫抓到耗子,哪有直接就吃的道理?” 一直在旁边吓得不敢动弹的尹孤舟听到老师的话。 顿时抖如筛糠。 原来自己的老师,头脑清明着呢。 看来之前出手就把寿天佑杀掉,可不仅仅是为了向蒋慕表达诚意。 扑——! 又一枚泥丸射出。 这一次,泥丸撞在剑气之上,两者相互抵消,像放了个土炮仗。 眼瞅着剑气消失。 陆天明再次挥剑。 一道更耀眼的剑气飚射而出。 蒋慕不禁叹道:“这小子不像普通的三重天,难怪北枫经常把他挂在嘴边。” 池博清呵呵笑道:“再有天赋,终归也只是三重天,能翻起多大的浪?” 话刚说完。 池博清再次弹出一枚泥丸。 哗啦——! 剑气碎裂。 泥丸却未消失。 转瞬有击中了陆天明。 陆天明停在五丈外,身子躬着宛如虾米,不停的吐血。 蒋慕侧头,发现池博清眼里闪着极其享受的光芒。 也难怪会把自己的小妾拿出来当做活棺材了。 池博清这家伙,妥妥的心里变态。 看他那舒坦的样子,大概率是想虐杀陆天明。 如此做,震慑徒弟的同时,以满足内心的奇怪癖好。 “咳咳咳!” 陆天明大口吐着血。 有肺疾影响,更是因为被那泥丸隔山打牛。 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区区一件软甲能抵消的。 “能挡住我三招,你应该骄傲。” 池博清捏着一枚泥丸在双指间揉搓,迟迟没有出手。 陆天明抹干净嘴角的血沫。 呼哧呼哧吐出几口粗气后,再次启动。 “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固执的人,没想到今天见到比我还固执的,陆天明,你的坚持,有意义吗?” 嘭——! 黑色轨迹显而未现。 再出现时,已经撞在了陆天明的胸口上。 奇怪的是,这一次,陆天明竟然没有出现任何一丝停滞。 他依然踏破砖石而来,快如疾风。 “精诚所至,冠玉当年的赤诚之心,天地可鉴,有些想他了。” 池博清看一眼酒坊门口躺着的摆渡人阿玉,暗叹一声后,泥丸脱手而出。 倏然间又是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道金光自陆天明胸侧倒射而出。 不久后坠落到湿泥中,再看不见任何光芒。 陆天明回头看了一眼,顿时双眼血红。 “池博清,你也配为人师?” 说话间,陆天明终于来到池博清近前。 他狠狠刺出双剑,直取池博清眼眸。 当啷——! 锐利的剑尖宛如撞在了金石之上,发出巨大的声音。 陆天明狠狠瞪着池博清,满眼都是不甘。 气甲。 跨入四重天修行者的标志。 也是下三境修行者望尘莫及的鸿沟。 陆天明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眼眶几欲崩裂。 “差一寸,你就能取我的性命,痛苦吗?”池博清似笑非笑看着陆天明,声音充满讽刺。 言罢。 池博清伸手在陆天明双手手腕轻轻一搭。 咔嚓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太平和枯黄也随之落地。 陆天明死死咬着下唇。 疼得脸上汗水直流。 嘭——! 池博清又一拳挥出。 正中陆天明胸腹间的中脘穴。 陆天明顿时岔气,不受控制单膝跪在了地上。 池博清收起护体的气甲。 看向酒坊门口的尹孤舟,指着陆天明道:“孤舟,在老师身边做事,不要存在侥幸心理,我先用这瘸子给你打个样,如果下次再瞒我,你会比他惨十倍!” 尹孤舟吓得脸色煞白。 急忙双腿跪地求饶道:“老师,学生知错,绝对不会有下次...” 池博清冷冷点头。 紧接着就要去抓陆天明的头发。 刚准备上手。 却见白光一闪。 一杆银枪突兀刺来。 由于事发突然。 池博清来不及祭出气甲。 不过四重天高手的反应着实快。 伸出去的手稍一偏移。 便用掌心挡住了锋利的枪头。 扑哧——! 可那银枪着实来得太快。 饶是及时挡住,仍然穿透了池博清的手掌。 池博清双眸忽闪不定。 他静静看着用两条小臂夹住银枪的陆天明。 身上杀气毫不掩饰的宣泄而出。 “陆天明,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温柔了?你知不知道,扒皮抽筋,可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陆天明狠狠回瞪着池博清:“呸,你爹我但凡喊一声痛,就不是带把的!” 池博清眯着眼。 眼皮不受控制的跳动。 “本官这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言罢。 池博清捏住枪杆,不顾掌心流出的鲜血直接将枪身从陆天明双臂中抽了出来。 拔掉银枪后,他居高临下怒视着陆天明。 接着把枪一扔,伸手就要去抓陆天明的天灵盖。 可刚要碰到陆天明。 却有一只手突兀搭在了他的小臂上。 “阁下,这位秀才,我保了。” 声音来得同样很突兀。 池博清愤怒抬头。 但当他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后。 愤怒转瞬变成了惊讶。 惊讶中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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