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收拾。 毕大妮跟着毕富来到山庄门口。 半数白鹤帮帮众站在两人身后,昂首挺胸。 小半柱香过去。 有三人从白鹤山方向走来。 看上去走得很缓慢。 但速度却很快。 几个眨眼的时间。 三人便来到了近前。 其中两人白鹤帮大多数人都认识。 正是白鹤观观主白鹤真人座下首徒刑刚,以及刑刚的小师妹董清悦。 至于另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倒是陌生得很。 “白鹤帮帮主毕富恭迎仙人大驾。” 毕富抱拳鞠躬。 毕大妮与诸帮众紧随其后:“恭迎仙人大驾。” 齐刷刷的声音震天响。 刑刚非常满意,微笑抬手:“免礼,郑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公子叫邵斌,可能你们没有听说过,但他的另一个名字,想必你们不会陌生。” 众人闻言。 齐齐抬头打量刑刚旁边的年轻人。 年轻人身高体长。 一袭青衣配宝剑。 不管从何种角度看。 都是一个正气凛然的侠士。 可是毕富很清楚。 能跟白鹤观扯上关系的人。 一定不是好人! 等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年轻人身上后,刑刚瞥一眼年轻人,正色道:“这位公子,便是大名鼎鼎的追天无影剑!” “嘶!” 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追天无影剑,这个名头,不仅在江湖有名,在庙堂之上,更是如雷贯耳。 江湖有名,是因为此人的剑法,据说不露痕迹。 不露痕迹,便无迹可寻找不到破绽,与他交过手的人,传言中都成了死人。 至于庙堂出名,则是因为他的官位。 大楚十二禁卫中。 其中一卫明护陵卫。 护陵卫的统领,江湖人都知道,便是这追天无影剑。 毕富腿有些发软。 虽然护陵卫实力在十二禁卫中排名垫底。 但毕竟是京城来的正规军。 做为乌合之众白鹤帮的帮助,毕富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这样的人会跟自己出现交集。 更让毕富吃惊的还在后面。 那邵斌,竟然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 “毕帮主,你好,接下来几天,还望你多照拂。” 邵斌语态度随和,让毕富受宠若惊。 虽然不知道这追天无影剑是来做什么的,但光凭人家的身份,毕富就不敢怠慢。 “邵...邵统领,您好,以后有什么需求,您尽管跟我提!”毕富清楚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 “什么统领不统领的,叫我小邵就好。”邵斌笑道。 毕富哪里敢这么叫,赶紧低头恭敬道:“邵统领说笑了,您是我白鹤帮的贵宾,理应如此称呼。” “哈哈哈,大家就别这么见外了,进屋里说话,毕兄,快快带路。”刑刚在一旁笑道。 听闻此言,毕富又是一惊。 这刑刚,以前可是直呼自己大名的。 想不到今儿竟然如此客气。 来不及多想。 毕富急忙把三位贵客请入庄内。 堂厅中。 首座自然要让由刑刚和邵斌来坐。 至于毕富本人,则巴不得有机会给这些大人物端茶倒水。 一番不痛不痒的寒暄过后。 刑刚忽地说道:“毕兄,此次前来,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毕富急忙探过身子,侧耳道:“刑真人请说。” 刑刚抓着盖子在茶杯沿口轻轻摩擦,片刻后正色道:“吹雪楼这个组织,不知道毕兄有没有听说过?” 五年前可能毕富不知道这吹雪楼是个什么东西。 但是现在,他可再了解不过了。 “名扬天下的吹雪楼,自然是知道的。”毕富点头道。 刑刚笑了笑:“你对这吹雪楼,怎么看?” 毕富盯着刑刚瞅了瞅。 实在是看不出来对方是个什么意思。 “但说无妨。”刑刚颔首道。 想了想,毕富小心翼翼道:“当今江湖,可能大部分的帮派,都会以吹雪楼为榜样。” 刑刚挑起眉头,继续问道:“那你呢?” “我?”毕富指着自己,斟酌半天,嗫喏道,“如果有机会,想跟吹雪楼的朋友们认识认识。” 闻言,刑刚和邵斌对视一眼,接着哈哈道:“假如,有一个加入吹雪楼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怎么选择?” 毕富愣住。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吹雪楼是当今大楚最大的江湖门派 如果能加入,对于白鹤帮的未来肯定再好不过。 但是。 前阵子。 南阳那边传来消息。 吹雪楼派到楚西的小楼。 被人一锅给端了。 假如没有发生这件事,答案不言而喻。 可现在,毕富不得不认真考虑。 很显然,吹雪楼的敌人,也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 如果可以,现在的毕富更愿意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 即便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权利。 毕富为了辛苦了一身的基业,仍然想试一试。 “刑真人,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没有这个胆啊。”毕富低着头,不敢看刑刚的眼睛。 “哦?你怕什么?”刑刚奇道。 毕富叹了口气:“我听说,吹雪楼的敌人,很强大,这万一...万一...” 话没说完。 一直默默喝茶的邵斌忽地笑了起来:“我观毕兄一表人才,没想到竟然如此怕事。” 毕富不语,赶紧低下头。 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邵斌第一次见自己,却表现得如此亲热。 原来是有所图。 那邵斌见毕富不说话,转而看向刑刚:“刑兄,刚才看在白鹤观的面子上,我表达得比较委婉,不过有一件事你要搞清楚,我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跟你商量。” 言罢,邵斌重新抬起杯子,漠然饮茶。 刑刚眉头不受控制的扯动。 他一手在桌上有规律的敲打。 另一手搭在腰中剑鞘上。 同时拇指轻轻顶起剑身。 每当剑身被顶出一寸,他便会松开拇指。 如此反复,安静的厅堂内只剩下锃锃的摩擦声。 毕富额头上冷汗直流。 之所以敢跟刑刚叫板。 是因为他跟白鹤真人曾经是朋友。 后来变成朋友的小弟后,明面上,如刑刚这种晚辈,还是要卖他几分薄面。 可现在,毕富很清楚。 这几分薄面,在邵斌的面前,好像狗屁不是。 强撑了片刻。 毕富终于顶不住那巨大的压力。 起身朝着首座两人拱手道:“刑真人,邵统领,今后有什么吩咐,我白鹤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默不作声的邵斌嘴角一勾,朗声笑道:“毕兄,何必搞得这么严肃,先坐下,有什么事,好好商量。” 刑刚一样笑了起来。 毕富坐回原位,不停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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