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氏兄妹将蒋慕的头颅放在了出口处。 搜刮干净蒋慕身上的财物后。 兄妹俩人齐齐跪在地上,并冲着出口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大恩,我兄妹二人永生不忘,您放心,马家最后一位后人,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护他周全。” 对着出口默哀少顷。 甘氏兄妹二人带着马三以及蒋慕留下的钱物快速离开。 陆天明出来的时候,打眼便望见蒋慕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刚才精瘦男子说蒋慕必死了。 四品大员,如今身首异处,被人扔在野外,多少有些凄凉。 不过世间之事就是如此,有因必有果。 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死在这样的荒郊野岭,并不会令陆天明有多大的感悟。 陆天明的目标只是蒋慕一个人。 所以即便发现尸体已经被摸得干干净,他也没有继续寻找甘氏兄妹的打算。 把蒋慕的人头包好后,便撤了剑阵。 池博清跟死人无异,桃花郎据说也已经离开了南阳,陆天明便准备回家。 离开十里镇接近两个月,已经进入秋天。 风中夹着的凉意,让离别有些许伤感。 “陆天明,你回去要好好的,有什么事情,不要逞强,生命最重要,知道吗?” 申申两眼红红的,看着随时都有掉眼泪的可能。 这一段时间跟陆天明相处下来。 她明白了这人虽然嘴巴毒了点,但是心真的好。 想到那天在无名酒坊门口,陆天明一人殿后对阵两名四重天高手,差点丢了小命,申申便再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 陆天明呵呵一笑:“五百两银子而已,至于这么心疼吗,有什么好哭的?” 申申表情僵住,鼻涕挂在嘴边,眼泪又挂在鼻涕上,看上去有那么点滑稽。 “你这人,长得明眸皓齿的,就是这嘴巴,跟吃了毒药一样。”申申狠狠剐了陆天明一眼。 陆天明不以为意,微笑道:“行了,我懂你的意思,这龙潭虎穴我都好好的,没理由在家里面还出事,放心吧。” 总算说了句正常话。 申申心情好了些许。 把昨儿晚上精心准备好的点心塞到陆天明手里后,再次嘱咐道:“最近庙堂斗得非常厉害,如果没什么特别急的事情,你可不要离开十里镇,车马部最近一段时间,可没心思管其他事。” 陆天明接过点心,默默点头。 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连申申这种内部人员都没闹明白,就说明事情很严重。 恐怕死人是在所难免的了。 “对了,你是不是要回京城?”陆天明问道。 申申点头应是:“我家也不在这边,不回去干什么呢?总不能跟你回十里镇吧?” “也不是不可以,你我兄弟,一辈子兄弟!”陆天明调笑道。 申申顿时黑了脸。 闷了小片刻,懒得跟陆天明计较。 “行了,上路吧,懒得跟你贫了。” 申申推搡陆天明,把后者赶到了小白龙旁边。 陆天明翻身上马。 临走时忽地想起了个事,正色道:“对了,你去京城,如果有机会,帮我打听个人。” “打听谁?” “风二娘你知道吧,她以前有个好友,应该是被吹雪楼现任楼主软禁了,有机会,你留意一下。” “好的,我回去一定替你留意。” 辞别了申申,陆天明离开无名酒坊。 在南阳的某间客栈接了孟知言和老杜二人,正式踏上了返回十里镇的旅途。 由于家里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 这一次,陆天明没有归心似箭。 可以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 秋天的落叶如画一样美,只可惜没有路过红枫山,不然一定能够欣赏到一副画中画。 孟家的主仆二人一路上话不多。 面对把南阳搅得翻天覆地的陆天明,他们二人实在是没有太多勇气主动搭话。 “你们两个,今后有什么打算?”见主仆二人欲言又止,陆天明开口问道。 孟知言摆不起少爷的谱,急忙回道:“我决定,把扫雪镖局开下去。” 说完,他便小心翼翼盯着陆天明看。 陆天明不置可否,继续看路边的叶落。 孟知言有些为难,沉默半晌,鼓起勇气问道:“不知道陆大哥,可有什么意见?” 陆天明转过头,盯着孟知言上下打量。 后者被盯得头皮发麻,急忙低下头。 “你开镖局,或者开瓦子,跟我没有半文钱的关系,大可不必在乎我的意见。”陆天明平静道。 “还是原来的位置,还在包子铺隔壁。”孟知言小声道。 陆天明笑了笑:“钱是你的,店也是你的,你就算把镖局开到坟山上,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这话里有话,孟知言听不出来,老杜可听出来了。 见自家那公子哥又要多言,老杜急忙抓住后者的缰绳,轻声道:“有些事,路上说不合适。”m.biqubao.com 孟知言一听,急忙闭上了嘴巴。 哪知一行人正好路过几处枯冢,陆天明好巧不巧又把马勒停在此处。 “有什么话,还是在这里说比较好,这万一要是不愉快,正好有地儿埋,这么多老人家陪着,应该不会寂寞,当真回十里镇谈,谈不拢的话,不是浪费我的力气吗?”陆天明指着那几座荒坟,笑得人畜无害。 气氛刹那间安静下来。 孟知言和老杜齐齐望着陆天明,面色好不难看。 沉默许久。 最终由老杜开口:“天明,我们这扫雪镖局,实际上是专门为了对付吹雪楼所开。” 陆天明微低着头,表示他在听。 老杜继续道:“我在想,既然吹雪楼也是你的死敌,何不如咱们强强联手,我们提供银子,你提供实力,把那吹雪楼扳倒,做大做强?” 陆天明先是看了老杜一眼。 接着又瞟向旁边的孟知言。 “恕我眼拙,实在没看出来你们二位强在哪里,而且在你们身上吃过一次大亏,我实在没有对你们没有太大的信心。”陆天明摇头道。 主仆二人脸一下子就红了。 沉默半晌。 老杜吐了老大一口气,这才说道:“实不相瞒,我这里,有一些你需要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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