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一支笔,执尺走天涯_第295章 一步错步步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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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做贼一般蹲在门口窃窃私语。
  一番交流。
  窦一笔搞清楚了季芊雨的来意。
  当下便有些失望。
  “原来只是来看看她娘啊,我还以为她想我了呢!”窦一笔哀怨道。
  陆天明没憋住。
  扑哧笑了出来。
  窦一笔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好笑的,现实中过得不快乐,总得想着法子骗自己开心,你说是不?”
  陆天明表示认同。
  这小子虽然没个正行。
  但是接触下来还是挺有趣的。
  “你喜欢她啊?”陆天明好奇道。
  窦一笔双手一摊:“请加上曾经二字!”
  “嚯,还挺有骨气。”陆天明身上的疲惫都被这小子给赶走了。
  “男人啊,最忌讳的就是深陷爱河不能自拔,我这家大业大的,怎么能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意志消沉呢?”
  陆天明拍了拍窦一笔的肩膀:“看得很通透,既然如此,话我就不给你带了。”
  听闻此言。
  窦一笔一下子就急了:“嘿,哥们儿,你要这么做就不地道了!”
  “你不是不在乎吗?”陆天明憋着笑。
  “一码归一码,我跟芊雨认识二十多年了,哪里舍得这份友情?”窦一笔认真道。
  “可是她很嫌弃你啊。”陆天明提醒道。
  “哎。”窦一笔叹了口气,“十五岁那年做错事情了,想着这么多年她应该忘记了,哪里晓得她还怀恨在心。”
  也不等陆天明问。
  窦大少爷便自顾把当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年窦家躲过一劫后便来到了南望城。
  由于两家夫人关系不错。
  季云忠便帮了窦家一些忙。
  窦四方因此在南望城站稳了脚跟。
  两家孩子年龄相仿。
  小时候便经常在一起玩耍。
  窦一笔大上几个月。
  按理来说是哥哥。
  但是季芊雨自幼习武,性格又比较独立。
  导致窦一笔只能跟在季芊雨屁股后面当小弟。
  那时候的生活无忧无虑充满快乐。
  两个小屁孩之间的关系好得一塌糊涂。
  情况的变化是在十岁那年。
  季芊雨的娘亲突然生病走了。
  身为父亲的季云忠担心女儿伤心过度,便将其带在身边。
  两个儿时玩伴至此分开长达五年之久。
  这五年,窦一笔渐渐懂事,对季芊雨的思念也愈发强烈。
  但北长城又不是他一个孩子能去的地方。
  所以这小子性格渐渐孤僻。
  孤僻的人控制不好脾气,容易发怒。
  他爹一看不对啊,这么下去娃要废了。
  于是便让家丁每天带他出去散心。
  散着散着,心就花了。
  窦一笔当时不知怎么想的,专门欺负女孩子。
  还是欺负那些年纪比他大的漂亮女孩子。
  不过通常都是用钱欺负。
  比如给小爷把鞋洗了,给你十两银子。
  或者晾的衬裤卖给小爷,多少你开个价。
  如此这般。
  反正怎么离谱怎么来。
  名声也渐渐臭了。
  后来他爹看不过去。
  把他吊在家里的歪脖子树上抽。
  抽得快嗝屁的时候。
  窦一笔才说出他做这些事的原因。
  原来仅仅是为了引起季芊雨的注意而已。
  他希望这些消息传到北长城后,儿时伙伴能够担心自己的成长问题,回来见自己。
  一番用心,不说正不正确吧,但够良苦。
  只可惜当时的季芊雨已经成了巡夜人。
  一门心思都在砍人上面。
  家里的小伙伴‘为非作歹’,她可管不了,相反还在她心里落了个坏印象。
  接下来便是十五岁那年。
  季云忠觉得女儿得到了足够的锻炼,便让后者回到南望城生活。
  五年后再见面。
  窦一笔见季芊雨出落的愈发美丽。
  便跟他爹商量,找媒婆前去提亲。
  季云忠哪里肯答应。
  来几次就拒绝几次。
  窦一笔也因此躺在床上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这可把窦四方急坏了。
  在床边跟逆子一合计,爷俩想了个馊主意:传谣!
  说什么两家女主人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偷偷商量过,有那青梅竹马的媒妁之约。
  虽然口说无凭。
  可老百姓嘛,最爱的就是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闹得满城人都知道了。
  然后某个雨夜。
  季云忠带着十几号巡夜人杀入了窦家大宅。
  把窦家砸了个稀巴烂。
  并警告窦家,要是不把事情当众说清楚,他季云忠宁可丢掉乌纱帽,也要还女儿个清白。
  窦四方吓惨了。
  立马在南望城最高档的酒楼宴请八方。
  并在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低声下气给季云忠认错。
  两家的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关系也因此恶化。
  没多久季云忠在北长城外受了重伤。
  季家便搬去了京城。
  一直到今天,窦一笔和季芊雨再没见过面。
  听完这些。
  陆天明不禁摇头:“你当时怎么想的?怎么能出这么馊的主意?季芊雨的脾气,你不比其他人清楚?”
  窦一笔啪啪就扇自己的脸:“一步错步步错,当时哪有现在的觉悟?”
  陆天明揉了揉因为憋笑而酸痛的脸颊:“打使劲一点,这么扇没诚意。”
  窦一笔尴尬扯了扯嘴角,将手放下。
  “陆天明,这个忙你一定得帮我啊,就因为当年做这破事,我娘几年没理我跟我爹了。”
  “叫哥。”
  “诶,陆哥,小弟这忙?”
  “话一定替你带到,但能不能成,得看季芊雨自己的意思。”
  窦一笔露出两排大牙傻傻笑道:“哥们儿懂,哪能为难陆哥!”
  想了想,陆天明正色道:“你现在当真对季芊雨没有男女之间的喜好?”
  窦一笔认命道:“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我窦家就算臭钱再多,也无法修补我和芊雨之间的裂痕,如果我继续执迷不悟,非得把我爹娘折腾进棺材里不可。”
  “啧啧啧。”陆天明咂嘴,“你现在这觉悟,够高的。”
  思索片刻,陆天明提议道:“这样吧,话我也不带了,你自己带。”
  “啥?”窦一笔惊道。
  陆天明拍了拍窦一笔的肩膀:“解铃还须系铃人,一会跟我进去吃饭,你亲口给她说,我觉得效果会更好。”
  窦一笔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捂着左边的眼睛,苦涩道:“陆哥,再来一拳,我怕是家都不敢回了...”
  陆天明哈哈一笑。
  “放心吧,等会我开导一下她,保准不能让她揍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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