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完残局。 陆天明摸黑逃出了嘎洼的府邸。 受白天嘎洼到处抓人的影响,花街今晚的生意冷清。 这反而方便了陆天明。 一路上,几乎没有碰到行人。 偶有几个醉汉路过,稍微往边上一躲,他们也发现不了陆天明。 让边韬回到客栈保护巫娜和葛聪等人后,陆天明毫无阻碍的来到群芳楼门口。 想来是没有生意的原因,大门紧闭。 不过汤如男房间的窗户没有关。 可能是为了避免被人怀疑,屋内没有点蜡烛。 光线比较昏暗,但依稀能看见有个人影坐在窗边。 嗡——! 陆天明一跃而起,抓住窗框便翻身进了屋内。 “怎的不睡觉?”陆天明取下面巾和兜帽。 汤如男很清醒,昏暗的房间内能看见她的两颗眼珠子眨啊眨。 “你替我杀人,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陆天明笑了笑,摸黑顺了条椅子坐下。 “有没有茶水?渴得慌。” 汤如男站起身,开始在桌上摸来摸去。 不一会,便把茶壶递到了陆天明手里。 茶水还是温热的,也不知道她沏了几次了。 “结果如何?那老匹夫死了没有?”汤如男坐到陆天明身旁,呵气如兰。 如此近的距离,两人总算能看清楚对方的脸。 汤如男脸上的期待,几乎要溢出那细腻的肌肤。 “肯定是死了,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而且那家伙死得特别惨,被他手底下的人串成了肉串。” 陆天明一番讲解,把嘎洼府邸内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出来。 汤如男长长舒了一口气,美眸弯成了月牙:“那老东西死得太好了,不知我该怎么感谢你?” 她显得有些激动,也不知是下意识还是早有预谋。 不等陆天明回答,嘟着嘴就要来搂陆天明的脖子。 “你表达感谢的方式是不是太过奔放了点?” 陆天明吓了一跳,忽地从怀里掏出了个东西出来。 吧唧一声。 汤如男只感觉嘴唇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头通体雪白的乌弥狼。 “你在那老匹夫府邸内弄来的?” 汤如男并没有多失落,相反对狼崽子有了极大的兴趣。 刚准备伸手去抱狼崽子,后者却发出呜呜的低吠。 陆天明把白狼崽子放到地上,小家感到害怕,忽地又扑上来抱住陆天明的小腿。 “这白眼狼爹娘死得有些惨,我就代为把它爹娘的后世办了,没想到惹到了一块牛皮糖,甩都甩不掉。”陆天明无奈道。 “我想抱还抱不到,你倒是嫌弃起来了。”汤如男温柔看向白狼崽子,“留着吧,这种颜色的狼很少见,而且看它这骨架子特别大,以后也是头狼的料,没准什么时候还能帮你的忙。” 陆天明不屑一笑。 他可不会把安全之类重要的事情寄托在一头野兽身上。 当然,小白狼孤苦无依,加之脸皮又厚,陆天明也放弃了把它赶走的想法。 就这么带着吧,当宠物养着也不错。 “天亮之前,你能准备好吗?”陆天明问到。 “准备好什么?”汤如男奇道。 陆天明瞪着眼:“不是吧汤如男,我替你把人杀了惹一身骚,你翻脸就想不认账?” “噗嗤!”汤如男捂嘴嗤笑,“看把你急得,开个玩笑而已,行李之类的我早就准备好了,只要明天跟母亲说一声,中午吃个散伙饭,下午就能出发。” 闻言。 陆天明举目四望。 这才发现床铺上有两个小小的包袱。 “不用赎身?”陆天明好奇道。 “我在这做了十多年了,替群芳楼挣了多少银子?谁敢找我要钱?”汤如男双手环胸,说得无比霸气。 “那就好,不然你找我要银子赎身,我还真不知该不该给。”陆天明松了口气。 “抠门!”汤如男翻了个白眼。 屋内有些闷热,汤如男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扇风。 那白皙的沟壑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依然耀眼。 “行了,赶紧睡吧,明天中午吃过饭,咱们就上路。” 陆天明说着就直接躺到了桌面上,闭着眼睛便准备休息。 汤如男却没有动。 她微微前倾,身体几乎贴到了陆天明的后背。 “喂,你今天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要不要我奖励你?不要你银子哦!” 声音里带着一种魅惑。 不说宛转悠扬,但绝对算得上撩人。 换成普通男人,可能早就跳起来抱着啃了。 只可惜陆天明今天着实累了。 只见他扬了扬手,沉声道:“一边骚去!” 汤如男先是一愣。 随即气得举起粉拳就照着陆天明的后背来了一下。 正要找对方继续理论,哪知轻微的鼾声已经传来。 无奈叹了口气后,她只得随便找了条薄被给陆天明盖上。 确定后者不会着凉后,她则走到了窗户边坐下。 接着单手抻着脸颊,看着窗外发呆。 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不舍,有怀念,还有一丝对未知清澈的憧憬。 ...... 次日醒来。 陆天明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在屋内。 床铺还是一如半夜时的样子。 汤如男那两个小巧的包裹仍旧摆在床中间。biqubao.com “这女人,一晚上不睡觉,别是在旁边占小爷的便宜吧?” 伸了个懒腰后,陆天明换上平常穿的白色长衫,一番洗漱后才推门而出。 客栈内死气沉沉。 几个跑腿的小厮干活时显得异常神经质。 门店外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吓得急忙转身去看。 也不见姑娘们在店内穿梭。 整个店内都透着一股子怪异。 陆天明随便抓了个小厮一问。 才知道原来是嘎洼的死已经传遍了全城。 “客官,最近一段时间还是不要出去走动的好,你是不知道,那嘎洼老爷的府上,前前后后死了百十号人,您要是不小心遇到那杀人狂魔,指不定小命都没了。” 小厮说得胆战心惊,仿佛自己亲眼看见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一样。 陆天明强行憋着笑意,随手一摸便递了二两银子过去。 “知道了小哥,我会听取你的意见的。” 可能是没想到穿得如此朴素的客人,竟然是位款爷。 那小厮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陆天明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对了小哥,如男姑娘去哪了你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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