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种焦灼的局面,往往只需要一丢丢轻微的砝码,就能让天平倾斜。 而陆天明,便是扔出砝码的最佳人选。 眼瞅娜仁攻了半天都没能夹到黑皮的狗头。 陆天明脚下轻轻一挑。 一枚石子落在了手心里。 “薛兄,这孩子有点意思,要不,我让他成名?”陆天明微笑道。 薛尘摩挲着下巴,表示赞同:“挺沉得住气的一小子,这个年龄段能跨过二重天的门槛,天赋属实不错,只可惜是个乌弥人。” “无妨。”陆天明揉搓着手里的石子,“黑皮是来找我们的麻烦,就当是他们一家子替我们出手的谢礼吧。” 言罢。 陆天明突然手指一弹。 石子悄无声息便飞了出去。 而此刻。 少年力日正好把棍子当剑使。 直直戳向黑皮的心窝。 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在对方那里占到便宜。 所以这一击没有使出全力,只不过是在配合母亲的进攻罢了。 同样的,黑皮也没有重视少年这一刺。 区区二重天初境的小杂碎。 哪里可能伤到自己。 所以,黑皮也只是意思性的抬手准备将那拇指粗细的铁棒拨开。 其注意力,主要还是放在五大三粗的娜仁身上。 然而。 下一刻,出招和拆招的人都傻了。 少年只觉手肘处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接着整条手臂便不听使唤的向下倾斜了些许角度。 而且递出去的棒子。 也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快了一倍不止。 正准备抬手扫开棍子的黑皮,同样吃惊不已。 因为自己的准头竟然出现了偏差。 胸有成足的这一扫,居然贴着铁棍的上沿擦了出去。 “你根本就不会用剑,怎么招数里竟有如此精妙的变化?”黑皮眼里出现一丝异色。 饶是如此,他仍没有太过重视少年的这一击。 因为他的强筋之术,同样拥有强化肌肉的作用。 只要稍加留心,哪怕铁棒戳到心窝,充其量也就可能淤青罢了。 噗——! 下一刻,一道非常轻微的肌肉撕裂声响起。 这声音很微弱。 但传到黑皮和少年的耳里时,却格外响亮。 黑皮不可思议的低下头。 双眼圆睁盯着已经插入心窝三寸有余的铁棍。 “小…小杂碎,你特娘的怎么这么厉害?” 话音刚落。 来自心脏处的疼痛宛如落入清水里的墨汁般氤氲开来。 黑皮惨叫一声。 晃晃悠悠后退数步。 鲜血立刻从铁棒留下的通道中喷洒出来。 少年傻傻看着那条极速飙出的血线,手臂微微颤动。 别说黑皮了。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厉害。 “儿子,儿子,你真是娘亲的骄傲!快来,让娘好好稀罕稀罕。” 娜仁并不知道其中缘由。 在她的视野里,看到的便是少年一棒子刺死了黑皮。 身为一个母亲,理应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感受到沉甸甸的母爱后。 少年突然醒了过来。 他一把掀开自己的娘亲。 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那里,有两个在他看来瘦弱无比的楚人。 两名楚人的表情,比他亲娘还要激动。 “好狠的少年郎!” 少年看见那个瘸腿的大哥哥满脸吃惊看着自己。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另一名面色憔悴的男子同样投来震惊的目光。 可少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刺出去的那一棍子,定是一个用剑的高手在暗中帮忙。 见那两个楚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少年急忙把目光移向其他地方。 但是找了半天,仍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儿子,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黑皮可是乌弥王族一直想要杀掉的坏人,你以后就出名了!”biqubao.com 娜仁吧唧一口亲在了好大儿的脸颊上。 少年羞涩的擦干净脸,瓮声瓮气道:“娘,快去帮爹,盖格尔还没死呢。” 娜仁宠溺的白了少年一眼,这才松开了搂着儿子的手。 “木伦,你到底行不行啊?帐篷里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怎的帐篷外也硬不起来?” 娜仁一边调侃,一边冲向了盖格尔。 少年脸色顿时红成一片。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的两个楚人。 “虎母无犬子,难怪小兄弟这么厉害!”那瘸腿的大哥举起了大拇哥。 少年颇为尴尬的挠了挠头。 提起短棍也加入了战斗。 “盖格尔,受死吧,老娘夹死你!” 终于。 孤立无援的盖格尔再招架不住。 一个不留神便被娜仁爬到了身上。 嘭一声响。 盖格尔头骨瞬间炸裂。 红白之物倏然间顺着七窍流了出来。 杀人的动静不可谓不大。 可如此多的帐篷。 竟然只有汤如男等人发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后来经木伦解释,才知道原来是他们一家人早有安排。 整个客栈内,实际上只有陆天明他们几个客人。 其他帐篷都是空着的。 “两位,今儿吓着你们了吧?” 把现场清理干净后。 木伦笑呵呵来到了陆天明和薛尘面前。 他的手里,还提着黑皮的脑袋。 陆天明正欲回到自己住的帐篷。 听到木伦那浑厚饱满的声音后,急忙转身做震惊状:“多谢木伦大哥出手相助,要不是你们在,今天晚上我等生死难料啊。” 旁边薛尘也连忙附和道:“是啊,以我等的实力,恐怕还制不住那两个匪人。” 那木伦也不谦虚。 朗声笑道:“黑皮的实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抗衡的,不过你们也算厉害了,如此血腥的场面,竟然看不出有任何害怕之意。” 陆天明拱手道:“我等远行之人,生死之事还是经历过一些的,如果遇到事情便自乱阵脚,也不可能走到这里。” 听闻此言,木伦深以为然。 停顿片刻,他学着楚人的规矩抱拳道:“小兄弟,之前我在酒肆见过你们,所以在此设下陷进等那黑皮自动送上门,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你们见谅。” 陆天明和薛尘齐齐摆手,表示并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双方聊了一会。 那木伦忽地问道:“小兄弟,不知你们此行要去哪里?” 陆天明和薛尘对望一眼,没有马上回答。 “诶,你们不要误会。”木伦洒脱笑了起来,“草原上有很多危险,你们楚人可能不清楚,我之所以要问你们,是为了表示感谢,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这一家子可以护送你们。” 陆天明吸了吸鼻子。 就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怕不是小爷我来护送你们吧? 当然,这种低情商引起矛盾的话,他自然不能说出口。 思索片刻,陆天明如实说道:“水涧冰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66/694730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