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你杀人?” 木伦面色凝重,顿时明白坐在对面的女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错。”巫娜咂了咂嘴唇,面纱下粉嫩的舌尖在酒后相当诱人,“你只要知道这些人是来杀我的就好了,至于为什么,不要问。” 木伦仅能从微风拂过时掀起来的些微缝隙,一睹巫娜片许芳容。 可即便只瞅到这冰山一角。 他都看得有些痴了。 得亏已经结婚,旁边又有头母老虎守着,不然怕是要借着酒意朝巫娜说些胡话。 比如儿子不行的话,你看老子行不行? 当然,此刻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木伦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问道:“姑娘,我听陆兄弟说过一些你的情况,听说你爹不在了,想来便是被这群人所杀?” 听闻此言。 巫娜整个人都僵住。 好在是大半张脸被遮挡,对方看不清她尴尬的表情。 思索片刻,巫娜点了点头:“是的,他们要把我们这一家子赶尽杀绝,不过也没什么好拍的。” “姑娘不怕?”木伦吃惊道。 “你陆兄弟马上就要把他们杀完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巫娜言语中带着笑意和自信。 显然对陆天明充满了信心。 由于大家当着木伦一家的面时都管陆天明叫陆二宝。 所以木伦并不知道他这个便宜兄弟的真名。 望着远处杀人如杀鸡的瘸腿年轻人。 木伦不禁苦涩笑道:“本以为我帮了他的大忙,到头来却是他有恩于我。”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杀死黑皮后,力日说的那些话。 如今那背后的高人到底是谁,真相已经一目了然。 如果没有陆天明在背后帮忙,肯定没那么容易把黑皮的人头砍下来。 但最大的恩情,还是陆天明对力日的指导。 说句实在话,他一家和陆天明说是萍水相逢再准确不过。 木伦不清楚力日以后会有多大的成就。 但他知道这短短几日,将会影响少年一生。 思索间。 卧在一边啃羊骨头的小白狼突然狂吠起来。 这头被陆兄弟起名“啸野”的狼崽子非常通人性,木伦本人也喜欢的紧。 所以,第一时间他便握住腰中弯刀,猛地转过头去。 这一望,木伦顿时吸了口凉气。 乌弥人当中,他们莫托部落身材最高大。 可现在视野里,竟然有一个比他还要高大些的男人。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没什么好惧怕的。 可那人的脸上满是脓疮,双颊浮肿看不清五官不说,身上的味道顺着风一吹,更是带来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那人头顶斑秃,咧着个大嘴憨傻笑着,露出满口漆黑的牙齿。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牙齿上有很多小洞,应该是被虫子蛀成这般模样。 木伦眼皮子狂跳,抽刀便爬了起来。 旁边娜仁同样感受到了危险,夫妻俩并肩站着,横刀将其他人护在身后。 “你们小心,此人很怪异,绝对不是善辈。” 木伦说着便不自禁咽下口水,足见其有多么紧张。 草原上有一种人,被大伙称之为鹫人。 这个‘鹫’字,便是取自秃鹫的鹫。 之所以这样叫,便是因为鹫人如同秃鹫一样,专门以吃腐肉为生。 鹫人信奉制造万物的大自然,认为所有生灵的肉体都是大自然的馈赠。 哪怕是死在路边的一头羊的肉体已经发臭腐败,都不可浪费。 为了表示对大自然的敬畏和崇拜,鹫人会选择将那些尸体吃掉。 而人的抵抗力又怎么可能同秃鹫比? 腐肉对人体的伤害有多大,思维正常都该清楚。 所以绝大多数的鹫人,都活不了太长时间。 往往开始吃腐肉不过三五年,便会生病而死。 但万事无绝对。 总有那么极少数的鹫人,似乎超越了自然法则,顽强的活了下来。 当然,并不是说他们完全不受吃腐肉的影响。 相反,因为长时间进食腐肉,他们身上的病症会比早死的鹫人还要严重。 但与此同时,他们似乎获得了某种力量。 抛开惨不忍睹的外貌不谈,这些活下来的鹫人,往往有着野兽一般强壮的身体素质。 有的人,甚至可以通过吃腐肉来进行修行。 木伦愈发紧张。 因为他能感觉到不远处憨笑的鹫人,似乎正是一名剑走偏锋的修行者。 “你要做什么?”木伦壮着胆子问道。 那大汉笑得非常僵硬:“我哥哥说了,只要把你们都杀死暴晒两天,就算是腐肉呢!” 说完这话,他的嘴角很‘应景’的淌下一绺长长的口水。 看得众人眉头紧皱。 这样的人,众人认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说其是只知道进食的野兽还差不多。 木伦放弃了跟此人打嘴炮的想法。 那大汉痴痴呆呆的模样,脑子里面怕是早就住满了虫子。 “婆娘,我正面硬扛,你从侧后方找机会!” 木伦一咬牙,持刀冲了出去。 如果换做平时,娜仁绝对又是一句:“老娘夹爆你的狗头。” 可这次她显得格外严肃。 也不知道是下不去腿,还是说感受到的压力太大。 夫妻俩一前一后,相互掩护着来到大汉跟前。 两人在莫托部落已算高大。 可跟那大汉一比,竟矮了小半头。 这恐怕就是吃生肉带来的为数不多的好处。 嘭——! 大汉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技法。 抬手就是一拳轰来。 木伦可是能力扛千余斤巨石的猛人。 可此刻却被这一拳砸得心惊肉跳。 如若不是他手里这把刀乃莫托部落代代相传的宝刀。 恐怕已被那大汉愉快送走。 木伦双手抵着弯刀。 双脚已经生生陷进了草地里。 哒哒哒——! 他甚至连牙齿都在用力。 可依然抵挡不住那只大手上传来的恐怖力道。 刀面已经弯曲。 如若不能及时脱身,这把不知传承了多少年的宝刀怕是很快便会断裂。 “去你娘的,敢打我男人?” 娜仁已高高跃起。 她的功法全在腿上。 之所以喜欢夹爆别人的头,不是因为她只会这一招,而是因为她有这个癖好。 若不执着于此道,她的腿法也算不得弱。 嗡——! 娜仁凌空扫出一腿。 炙热的空气倏然间被撕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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