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长城这一个多月以来。 今天是陆天明等人在野外扎营环境最好的一夜。 躺在帐篷内听着晚风拂过湖面,让人的心境很快就能安静下来。 要不是那傲其一家身份不明,有可能是坏人,那么这将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天明叔叔,你说红眼弟弟在外面会不会冻着啊?” 葛聪的帐篷就搭在陆天明的隔壁。 兴许是怕影响到其他人休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天明此刻正仰躺着。 他抬起一手掸了掸帐篷。 “红眼弟弟是天火妖猿,怎么可能冻着?水涧冰谷比这里还要冷些,它不一样光着屁股满山遍野的跑吗?” 听到陆天明调侃红眼。 葛聪咯咯笑出声。 “天明叔叔,这话要是被红眼弟弟听到,它非跟你打起来不可!” 陆天明双手相叠垫在脑后:“不是你天明叔叔吹牛,你的红眼弟弟想在我这里占便宜,还得练一段时间。” “嗯嗯,我知道天明叔叔厉害!”葛聪拍马屁道。 这马屁多少有些敷衍,很明显还没领悟此道太多精髓。 陆天明歪过头,看着葛聪所在的方向。 “喂,小屁孩,都这个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小心明天我告诉你薛叔叔,让他打你手板心!” 原本还算开心的葛聪叹气道:“哎,睡不着啊。” “怎么?想家了?”陆天明奇道。 “那倒不是,想阿丽玛姐姐了。” “睡觉前你不是一直跟她在一起玩耍吗?这才过去多久?”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在想她可怜的生活。” 陆天明扬起嘴角:“你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啊?怎么就替别人担心起来了?” 葛聪的声音颇有老气横秋的感觉。 “其实好日子苦日子,只要自己开心,我觉得没多大区别,之所以说她可怜,是因为...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她有点呆。”biqubao.com “有点呆?” 陆天明差点没笑出声。 “天明叔叔,你别笑,我说的是真的。你没跟阿丽玛姐姐接触,但是我看的很清楚。 她明明比我大三岁,但是却非常呆板,甚至没有那些四五岁的孩子机灵。”葛聪解释道。 陆天明不以为意道:“阿丽玛生活的环境跟普通人有很大区别,让你天天一个人待着,估计也就是她这么个样子了。” 听闻此言。 葛聪立时反驳道:“我说她呆,不是说她不懂得如何跟人交流,而是她的脑子,可能被人为伤害过!” “哦?”陆天明眼睛一亮,“说说看。” “她大多数时候很清醒,但有些时候,她就像中邪了一样记不得上一刻发生的事情。 就比如刚才我跟她玩那些个木质小马,明明才数过有多少个,下一刻她就发呆,清醒过来后又重新数一遍。 所以我才说她的脑袋可能出了问题,明明应该很机灵才对!” 陆天明脑海里浮现出傲其喝醉以后,面对女儿时那毫不检点想要扑上去的身影。 顿时他便觉得后脊发凉。 “草,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不可能,天底下不应该有如此禽兽的父亲才对。” 陆天明皱着眉头小声嘀咕。 “天明叔叔,你在嘟囔什么呢?”葛聪的声音响起。 陆天明急忙敷衍道:“我说,你那小脑袋瓜子不要胡思乱想,事情到底怎么样不能靠猜,赶紧睡觉吧,明天咱们还要起来做事呢。” “哎,知道了天明叔叔。”葛聪叹了口气。 听闻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盖被子的声音,陆天明便闭上眼睛,打算好好睡一觉。 可刚有点困意,朦朦胧胧中突然听到噗通一声响。 接着便是一阵阵羊叫的声音。 陆天明猛地睁开眼,穿好衣服后便冲出了帐篷。 其他几人也被这声音惊醒,急忙围拢过来。 “怎么了天明,你有看到什么吗?”薛尘拧眉道。 陆天明望着不远处的羊圈,为数不多的几只羊正在圈里惊慌乱串。 “我也是听到声音才出来的。” 说着,他又望向如墨般的湖面。 湖面并不平静,借着月色可以看见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红眼此刻也赶了过来。 它刚才在吊床上睡得正香呢。 所以看到的东西并不比陆天明多。 陆天明见红眼那一脸迷茫的模样,干脆连问都懒得问了。 嘎吱——! 木屋那简陋的房门打开。 傲其夫妻俩披着厚厚的皮袄奔了出来。 牛羊对于这样一个拮据的家庭非常珍贵。 傲其火急火燎冲到羊圈旁,仔细查看起来。 黑灯瞎火的,他也不等后面掌灯的琴娅,便开始数起了羊。 陆天明等人赶过去时,正好撞见傲其从羊圈里出来。 “傲其大哥,怎么回事?”陆天明开口问道。 傲其抹干净额头上的汗水,含笑道:“附近有偷羊吃的野狼,不过羊的数量没见少,可能是其他东西出来吓着羊群了。” 陆天明指了指还在荡漾的湖面。 “有没有可能是水里的东西?” “有可能,这湖里面有大鱼,没准是大鱼浮头。吓着你们了吧?实在不好意思,环境比较恶劣,多担待。”傲其面不改色道。 陆天明不动声色打量那对夫妻。 紧接着露出微笑:“傲其大哥不必多虑,我等出门在外,见过的怪事多了,既然没什么大事,我们就先回去睡觉了。” 傲其憨厚的点了点头,拽着琴娅就往木屋去。 刚踏上那木质台阶。 琴娅一个没站稳,吱一声响,差点没打滑摔在上面。 得亏傲其眼疾手快及时将她扶住。 “傲其大哥,你们没事吧?”陆天明转身问道。 傲其急忙摆手:“没事没事,你们快休息吧。” 见夫妻俩已经进了屋,陆天明便懒得再纠结。 等葛聪和阿强进入帐篷后。 陆天明把薛尘拉到一边。 “薛兄,明天你我一定要小心,这对夫妻,有事瞒着我们。” 薛尘一愣:“你又发现什么了?” 陆天明左右看看:“走,进去说。” 说着,他便把薛尘往自己的帐篷里面拽。 “不是,咱们两个大男人,挤一个帐篷多不好?让人撞见了非得误会!”薛尘为难道。 “你要是女人,我还真就不稀罕拉你进去,走,赶紧的!” 言罢,陆天明不由分说将薛尘拽进了自己的帐篷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766/694731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