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出来,陆天明也只是打探下情况,为以后写信做铺垫。 所以从驿站出来,见天色不早,他便打算先回天璃城。 用同样的方法启动小传送阵后。 陆天明再次经历了一段令人头晕目眩的旅程。 “呕!” 还是未能适应。 陆天明刚出现在白驹殿。 低头便准备呕吐。 “天明,等一等,别急!” 邹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天明憋一口气,污秽之物顿时冲进口腔,将他的腮帮子顶了起来。 “来来来,吐这里面。” 邹弈现身,递了个痰盂过来。 陆天明憋得发慌,急忙将痰盂抢过。 接着便哇哇哇的吐了起来。 中午吃的大餐呕出来一半,眼泪哗哗的陆天明是既难受又心疼。 邹弈轻轻拍打陆天明的后背,含笑道:“多出去几次就习惯了,我第一次用这传送阵出去砍人的时候,还不如你呢。” 陆天明吐完擦干净嘴角,奇道:“邹兄,你一直没离开白驹殿?” 邹弈得意笑道:“我这不是提前做准备吗,若是你归来胡乱吐在地上,到时候还得我来打扫。” “你是担心我吧?”陆天明调侃道。 邹弈眼睛一瞪:“大老爷们说这些,对了,你写信的事准备得如何?” 陆天明点头:“合林郡驿站那边已经打点好了,明天就能开始。” 闻言。 邹弈拱手祝福。 可随即他却脸色一苦:“天明,以后出去,先把紫霄宫活计干完,女皇陛下今天来几次了,我虽然不敢见她,但大概能猜到她的想法,总之你回去小心些,我见她脸色不太好。” 一想到那张孤傲且冷淡的脸。 陆天明不禁心下有些紧张。 由于着急搞清楚如何出城,他哪有心思打扫紫霄宫。 这下一听女人来了好几次。 顿时就觉不妙。 “有没有可能,女皇陛下只是随处走走?又恰好来到这白驹殿?”陆天明蹙眉道。 邹弈轻拍陆天明的肩膀:“兄弟,别自欺欺人了,你没来天璃城之前,女皇陛下就去三个地方,紫霄宫,天奉宫顶上,以及另一处禁地。” “那有没有另一种可能,她跟你一样,担心我?”陆天明猜测道。 邹弈扯了扯嘴角:“担心你是应该的,不过估摸着是担心你跑路,随时准备捏碎命牌吧!” “咳咳咳!” 陆天明胸中气结,忍不住咳了起来。 企图麻醉自己并不能解决问题。 最终还是要勇敢的去面对。 怀着忐忑的心情,陆天明最终跨入了紫霄宫的大门。 刚一进入,陆天明便愣住。 那尊贵的女皇陛下,此刻正蹲在院中,一脸温柔的抚摸着白狼崽子。 白狼崽子显然在努力配合,那呜呜的撒娇声,陆天明闻所未闻。 只不过狼崽子四肢不受控制的哆嗦着,很明显内心非常恐惧。 女人脸上的温柔,陆天明从未见过。 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因为,他看见女人另一只手里,拽着一面玉简。 “陛下...”陆天明停在门口,轻声唤道。 女人抬头,用手遮住直射而来的落日余晖。 接着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仍旧挂着温柔笑意:“朕还以为你今天回不来了呢。” 说着,她便开始把玩手上的玉简。 玉简在其掌心处缓慢旋转。 看着随时都有掉落的危险。 陆天明额上冒出冷汗:“陛下,您别吓唬草民好吗,今天不是还没过吗,草民这就打扫...” 言罢,陆天明就要去取摆在一旁的扫帚。 哪知女人眨眼来到面前,并将侧脸贴在了陆天明的胸膛上。 “扑通!扑通!扑通!心跳这么快,看来是真的紧张了,朕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女人的语气并不冰冷,比平常都要柔和。 可落在陆天明耳朵里,却格外骇人。 望着紧贴着自己的女人,陆天明四肢僵硬撑着,强忍着不让自己呼吸得太重。 毕竟女人发起疯来,你看她一眼都是错,何况还是个强得可怕的女人。 “去而不回是死,不打扫紫霄宫也是死,你若是天黑还不出现,这枚命牌指不准就要掉地上咯。” 女人站起身,屈指轻轻弹了弹手里的玉简。 陆天明看得眼皮子直跳。 此刻他面前站着的,哪里是什么风华绝代的女皇,明明就是个折磨人心的魔鬼。 “陛下,草民知错,从明天开始,草民一定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好再出去,而且也一定会在天黑前回来。”陆天明保证道。 一个人,一旦心里有了期待和憧憬,就很容易怕死。 此刻的陆天明便是如此。 眼瞅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还真就不太敢得罪女人。 更别说他想从女人嘴里得到有关活太岁的信息。 “你哪里错了?”女人起身,双眸温柔若水,“就像你说的,今天还没彻底过完,而你现在又在紫霄宫里,何错之有?” 陆天明怔住,摸不清楚这女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嗒——! 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女人突然屈指弹了一下陆天明的眉心。 后者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差点都被这一指给弹出体外。 “你是不是觉得朕像个疯子?”女人含笑道。 陆天明不语,因为他内心还处于险些被对方一指敲得魂飞魄散的震惊中。 “你若再不说话,朕可真的要发火了!”女人忽地就冷下脸。 陆天明清醒过来。 急忙后退一步,拱手道:“草民错在不够强大,错在忽略了定规矩的人是谁,错在不知道规矩,是定规矩的人随时可以改的!” “啧啧啧,”女人咂嘴,轻轻捏住陆天明的下巴,“没想到最懂朕的人,竟然是个认识没多久的毛头小子,比起那些只知道认错求死的奴才,你总是能一针见血说在要点上。” 陆天明屏着呼吸,生怕自己呼出来的气吹到女人脸上。 沉默片刻。 女人松开陆天明的下巴,忽地叹了一口气:“这天底下所有的规矩,都是由更强大的人来制定,所以你如果想要离开这天璃城,最好赶紧成长。” 女人目光变得深邃。 她明明在看着陆天明。 但后者却觉得对方在看别的东西。 这让陆天明一时分不清楚,这句话到底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女人自己听。 “行了,把紫霄宫打扫干净。” 女人淡淡说了一句,便转身坐到了一棵腊梅树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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