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你是个人?” 赵天涯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得陆天明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可泼大粪这种恶劣的行为。 始终不适合在如此庄重的场合下实施。 赵歌韵咯咯笑了会。 调整好呼吸后,认真道:“陆天明,你这方法虽然不错,但是不可用。” 陆天明心里早就有了备选方案。 “陛下,大粪不行,咱可以换成糖,把糖烧热变成糖水,往这老匹夫身上一泼,等温度降下来后,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想来也不比大粪差多少。” 听闻此言。 赵歌韵仿佛感觉到自己的头发都被粘在了一起。 而那赵天涯虽然是六重天,但是当年已被温五郎用避灵锁链锁住,根本就提不起真气反击。 糖水泼在身上,手脚被束缚的他还真就没办法自行清理。 所以陆天明说的法子当真可以实施。 赵歌韵越看陆天明,越觉得稀奇。 “陆天明,你还真是个小机灵鬼,朕被他烦了一百多年,怎么就没想到这些法子呢?” 陆天明含笑道:“陛下,您太正直了而已,他既然喜欢恶心人,那咱们何必一定要吃这个亏,反过来恶心他不就行了?主打的就是一个互相伤害!” 赵歌韵闻言,不禁又笑出了声:“当真恶人还需恶人磨。” 陆天明拱手:“这老匹夫羞辱陛下,草民即便化身恶魔,又有何妨?” 两人一唱一和。 听得那边的赵天涯直犯恶心。 可是想到糖水泼到身上后的那种粘稠感。 他哪里还敢张嘴骂人,只得咬牙切齿瞪着二人。 “老匹夫,你态度最好温和些,不然小爷我又要开始想办法了。” 陆天明眼珠子转了转。 看得赵天涯后背发凉。 站在原地扭捏片刻。 赵天涯忽地一笑,热情道:“陆兄弟,我刚才都是在放屁,以后一定不会胡言乱语,尤其是在尊敬的女皇陛下面前。” 当真是老狐狸了,这能屈能伸的态度,连陆天明都觉得佩服。 占据主动权后。 陆天明朝赵天涯那边走了几步,不过他依然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老匹夫,我听陛下说,你活了四百多岁?” 赵天涯身上没了锐气,陪笑道:“命有些硬,确实活了这么长时间。” “六重天寿命的极限,不是三百岁吗,你是如何突破这道瓶颈的?”陆天明奇道。 赵天涯兴许是被关得太久的原因。 有人找他聊天,他还真就什么都往外抖。 “女皇陛下不信,但龙使确实存在...” 一番交流,赵天涯便把上次说与赵歌韵的秘密,说给了陆天明听。 如此荒诞的说法,陆天明自然也是不信的。 这天下的各朝各代,哪个不是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怎么可能有一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家伙,不仅能长命百岁,还能主导天下格局? “老匹夫,我是真诚的在向你请教,你要是再这般耍滑头,我可就动真格的了。” 说着,陆天明从戒指里掏出了一个瓷碗和几快黄糖出来。 然后当着赵天涯的面,点了根蜡烛烘烤起来。 赵天涯嘴角扯了扯,解释道:“陆兄弟,真相虽然离谱,但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 陆天明仔细一思考。 确实是这么回事。 那赵天涯自由被限制,无论造多大的谎言,赵歌韵铁定都不会放人。 所以还真就没有骗人的必要。 “那你解释解释,一个没有修为的人,是如何让这么多大修士拿他没办法的?”陆天明奇道。 已经很久没有人跟赵天涯认认真真的聊天了。 所以他格外珍惜这个机会。 思索片刻,赵天涯正色道:“龙使身边,有双龙卫,这两个人,便是龙使能够左右天下局势的关键。” “双龙卫?” “不错,左龙卫实力强横,主要保护龙使的安危,右龙卫心思缜密,其任务便是照顾龙使的生活起居,两卫相得益彰,帮助龙使在背后推动整个天下的走势。” 赵天涯说得一本正经。 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陆天明感觉脑瓜子疼,不得不轻轻揉搓太阳穴。 “若真如你说这般,那这龙使为何不自己称帝,直接一统北洲,难道不比躲在幕后强?”陆天明质疑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兴许是没那个精力,又或许是没有兴趣,可能就像那些有钱人不把钱当钱一样,具体为什么,我也没那个胆子去问。”赵天涯感叹道。m.biqubao.com 陆天明越听越觉得离谱。 整个北洲有多少中三境高手,竟然会被三个闻所未闻的人左右? “听你这么说,你似乎见过这三人?”陆天明好奇道。 赵天涯摇了摇头:“我只见过右龙卫,而且如他们这般神秘的高人,定不会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哪怕有一天在路上撞见,我可能都认不出来。” 一个六重天的高手,曾经燕国的帝王。 从他口中说出高人二字,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老匹夫,你又在骗人,既然你没见过龙使,那么你如何喝下他的血?”陆天明猜疑道。 赵天涯想都没想便答道:“血液乃右龙卫亲手交到我手中的,我还没那个福气,能亲眼见识龙使的真颜。” “右龙卫把龙使的血交给你,让你长生不老?并且还能让你刀枪不入?”陆天明狐疑道。 赵天涯点头:“你若不信,可以过来砍我两剑试试。” 闻言。 陆天明不禁白了对方一眼。 一来是不敢过分靠近赵天涯。 二来则是听赵歌韵说过,赵天涯喜欢被人砍。 所以,他怎么可能让这老匹夫舒服。 稍作思考,陆天明又道:“你不是说,龙使不干涉王朝的毁灭吗,那么右龙卫这么做,理由是什么?” 赵天涯晃动身子,四条铁链嗡嗡作响。 “可能,是因为他看我生得俊吧!” 说完,赵天涯展颜一笑。 那奇怪的笑容,配上皲裂的脸颊,简直跟真正的鬼怪没有任何区别。 至此,陆天明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于是他便安心落座,懒得再搭理赵天涯。 后者见状,急得手舞足蹈。 “陆兄弟,你别不说话啊,咱们聊点其他的也可以,比如人生,比如人生中的女人!” 陆天明未答。 赵歌韵却已睁开眼说道:“跟个疯子能聊这么久,你也不怕自己变疯。” 言罢,赵歌韵站了起来,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陆天明哪里还会留下,紧紧跟上赵歌韵的步伐。 赵天涯幽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老子不是疯子,说的句句属实,你们别走,再唠会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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