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赵刚开车,陆程文和龙傲天的双方团队都来到了那块地皮上。 站在高处看过去,绵延……老远了。 龙傲天不由得心潮澎湃,感慨万千。 一想到这里将来会建立起一个庞大的游乐城,实际上相当于一个商业旅游中心,就感觉自己的江山,正在逐步建立。 “程文,你看那边,风景多好!” “嗯,大哥,那边到时候就是购物中心。” “哦哦,好好好。” 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聊。 远处,姜小侯穿得破衣烂衫,俊俏的小脸蛋儿魂儿画儿地,脏兮兮。 一个人单膝跪地:“殿下,那边的两个人,就是龙傲天和陆程文。” “我知道。” “殿下,虽然浑天罡说过您可以在雪城活动,但是他一生不曾收徒,现在一口气收了两个,而且听他言语之中,对他们颇为器重。我们还是……” “住口,本殿做事,自有分寸。” 姜小侯想起了那天,在那个所谓的“贵宾室”里,自己正玩儿得开心,突然闯进来了个二傻子。 那么差的底子,根本就不是佛爷的对手。 但是他最后还是选择留下,竟然认为自己可以救人。 光是他那一脸关心所有人的可笑表情,就足以让人感觉……这种白痴,千载难逢。 再后来,知道陆程文竟然还是个有钱人。 姜小侯就完全不能理解了。 这不是有钱人的思维,也不是古武者的思维,这完全是一个蠢货的思维。 姜小侯以为他肯定会死在南缅,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打听了一下具体细节,又调查了一下陆程文的具体情况,姜小侯乐不可支。 感觉这无聊的世界,终于算是有了一个有趣的人。m.biqubao.com 天下的人,都是玩具。 但是玩具玩久了,都是会腻的。 新玩具上市,不好好玩玩怎么行? 浑天罡? 哼!本殿就算是把他的徒弟玩死,他敢去姜家复仇么? 如果敢,那就更好玩儿了啊! 想到这里,姜小侯冷冷地看着属下:“他们身边有几个好手,你们不要靠近。” “可是殿下的安危……” “怎么?” 虽然装扮太过于“清新脱俗”,但是姜小侯就是姜小侯,那种诡异的、不着调的、凶狠的威慑力,永远都在。 “还怕这群刚入门的小鬼能伤到我吗?” “这倒不是……” “那就给我滚开!私自靠近的,死!” “是!殿下保重!” …… 过了一个小山包,看到了下面有个简易的凉棚,还能看到里面有人在休息、打牌。 龙傲天心情不错:“程文,这片土地,就是你我兄弟崛起的见证。” 陆程文看着他:“大哥,我是千亿富豪,这只是我的一个项目而已。” “啊?哦,哈哈哈!你看我……说错了,哈哈哈!” 转过头,龙傲天不服气地撅着嘴。 嘚瑟什么呀?看把你能的! 我是千亿富豪! 这只是我的一个项目而已! 呸! 陆程文想到了徐雪娇,忧心忡忡:“大哥,这个项目,您现在撤资,还来得及。” “哈哈哈!程文,不要再说了,这个项目,我是肯定不会撤的!” 一行人边走边看,此时旁边一个小叫花子冲了过来,一下子跪在地上,抓住了龙傲天的裤腿:“老板!求求您赏点钱吧,我三天没吃饭啦!求求您,求求您……” 龙傲天一惊,有些烦躁:“诗音,给他点钱。” “是。”洛诗音走过去,拿出几百块钱,塞到小叫花子手里:“去吧,买吃的去吧。” 几个人继续走,没几步,小叫花子又来了,这一次一把抓住了陆程文的裤脚,还是那套词儿。 “老板!赏两口吧,我三天三夜没吃饭啦!” 陆程文正因为龙傲天死活不肯撤资而烦躁不已:“哎呀!我裤子!撒手!你撒手!我裤子!” 赵刚过去一把拎过叫花子,拽到一边儿:“喂喂,找死是吧?” 大拇哥往身后一指:“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啊?敢拦着他?你去雪城打听打听,我们陆少做过一件好事吗?瞎了你的狗眼!” 小叫花子哭丧着脸:“可我实在是饿啊……我太可怜了啊……” “还特么不滚!”赵刚作势要打人吓唬她:“告诉你,赶紧滚啊!我们家陆少可牲口霸道,回头把你炖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陆程文抬着腿,一个助理给他擦着裤腿。 “嘿嘿嘿!说什么呢?” 赵刚回头嘿嘿一笑:“陆总,您别管了,我揍他!” 陆程文怒道:“给弄远点儿、弄远点儿!烦死了!” 赵刚拎着姜小侯到了一边,看看左右没人:“你有病?我家陆总最烦穷人了!跟他你要不到钱,他不抢你钱就不错啦!去去去!玩儿去吧!” 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了几百块:“拿着吧,走走走。” 姜小侯点着头:“谢谢、谢谢,谢谢您、谢谢您……” 赵刚走了,姜小侯抬起头,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家伙太好玩儿啦啊! 怎么会这么有趣!? 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个烂好人,在南缅能为不认识的人拼命。 可是嘛……哈哈哈!好玩儿啊! 不能放过你! …… 一群人看完了山景,往回走,赵刚刚要去发动车子,小乞丐姜小侯拎着棍子从陆程文的车子跟前走过,棍子直接划在车身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哎呀我曹!” 赵刚赶紧走过去,一把抓住了姜小侯:“妈的又是你?你怎么还阴魂不散呢?不是你要饭你都要不明白啊?脑子里都是屎是吗?都是屎是吗?” 赵刚一下一下地戳着姜小侯的脑袋:“知道这车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姜小侯表现得很害怕:“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龙傲天动了恻隐之心,拉过姜小侯挡在身后。 “师弟,算了,一个乞丐而已。车子补漆也没几个钱,难为他也没什么意思。有那时间你几辆车都赚出来了。” 陆程文一脸不爽,点点头。 后面姜小侯夹着棍子,不断鞠躬:“对不起、对不起……” 好家伙,这两下把龙傲天的车子也给划了。 而且划得还挺深的。 龙傲天当即怒了:“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笨啊!?” 他一把拎着乞丐到一边,仔细地过去擦拭划痕:“我还给你讲情呢,你可倒好!这乞丐笨到这样你也是没谁了……” 赵刚更来气了,但是他其实是想息事宁人,想救人。 于是故意装作很凶的样子:“小兔崽子,老子今天不让你去医院躺着,我就不是陆总最忠心的狗腿子!你给我过来!” 姜小侯开始哭,哇哇地哭。 赵刚一愣:“还是个女的?” 陆程文一听:“啊?等等!” 陆程文走过去,捏住姜小侯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笑了。 “赵刚,看看看看,这小乞丐姿色不错啊!” “啊?是吗?” 赵刚也过去,一把捏住姜小侯的下巴转过来,笑了:“陆总,您真是慧眼,这小眼睛、小鼻子……模样不错啊,洗干净应该蛮好看的。” 陆程文突然一惊。 【这张脸?自己见过!】 姜小侯眯起眼睛,震惊地看着陆程文。 心里:他张嘴了吗?! 他分明没有张嘴! 陆程文想到了: 【是她!南缅“贵宾室”里那个可怜的女孩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她身份很贵重,已经被接走了吗?】 陆程文咬着嘴唇。 龙傲天郁闷地道:“师弟,你看……” 陆程文赶紧哈哈一笑:“大哥!您的车子我给你修……” “不是啊,我不是说车子……” “就这么定了!这小叫花子有模样,我还没玩儿过小乞丐呢!咱们回见啊!” 陆程文道:“赵刚,把她弄上车!” 【不管怎么说,先不动声色地把她带回去,再想办法送她回家吧。】 姜小侯的眼里放射出的光简直兴奋到难以抑制啊! 这个家伙! 他的心里话,我听得到! 太好玩儿了!太他妈的好玩儿啦! 没来错!我绝对没来错! 哈哈哈哈!太有意思啦,比去主动当人质还有趣! 这肮脏、无聊又可悲的世界,也不是一点优点都没有嘛! 陆程文比龙傲天好玩儿,哈哈哈哈! …… 陆程文的助理给姜小侯擦了擦脸,擦到一半儿就惊呆了。 这女孩子真的是天姿国色啊! 脸上素得不行,没有任何粉黛,但是长得就像是化过妆一样地漂亮! 秘书心里难过,完了,这么好的小姑娘,要惨遭陆总的毒手了。 唉,这么好看的小丫头,怎么会当了乞丐呢? 真可怜。 坐在车里,赵刚一边开车一边道:“陆总!我真服了您了!我们都以为她只是个笨蛋乞丐!只有您,慧眼识珠,发现了她的价值,她的潜力!别说,这丫头真的可以,那小模样,我看不比徐总差啊!不对,她是大气的类型,更像是……梦云大小姐……” 赵刚回头兴奋地道:“小姑娘,别害怕啊!陆总是好人,嘿嘿,还是处女儿吧?嘿,值钱了!你哄得我们陆总高兴啊,以后就不用做乞丐啦,你……” 陆程文直接关了隔离窗。 回头看着姜小侯:“你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叫我小猴子。” “小猴子……” 陆程文温和地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送你回家的。” 姜小侯看着陆程文那双真诚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心里想:哦?说到底,这家伙还是个傻子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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