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侯道:“据我所知,你身后这十个人,跟你的时间不长。而且以前就是大组织的成员。” “这些杂兵,也就你当个宝儿似的留在身边,杀他们这种臭鱼烂虾,我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陆程文板着脸:“说正事儿,你是脱裤子,还是怎么样?” 姜小侯笑了:“我这次给你开一把大的。我这里有两粒丹药。” 姜小侯摊开两手:“左手是良药,可以治你的伤,吃了你就能活,还能离开这里。我说了,我说话从来都算数,说放人,一定放人。” 陆程文笑了:“右手的怕是更有趣吧?” “嗯哼。”姜小侯道:“右手的是毒药,吃下去最多活三分钟,而且没有解药。你要是敢吃,他们十个人我都放。” 陆程文伸手就去抓她右手的药。 姜小侯一瞬间握紧了拳头。 陆程文看着她:“你说过,你说话是算数的。” 姜小侯气得快炸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陆程文的眼睛:biqubao.com “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可是陆程文。我再给你加个码,你要是吃了解药,让他们十个去死,我保证会做得干干净净。而且以后永远不找你的麻烦,从雪城消失。” “我再给你重新选一次的机会。左手,还是右手,你想清楚。” “选对了,以后你依旧可以风花雪月,富贵荣华,你的那些妖艳贱货依旧会在你身下婉转呻吟。金钱、权力、美女、名声……都是你的!” 姜小侯慢慢摊开右手,直勾勾地盯着陆程文的眼睛:“这个选择很容易,对吧?你是商人,应该知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选择权在你手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何必管这十个人呢?他们是大组织的人,以前干得都是什么买卖你很清楚的。” “这样的人,就算你不杀他们,吃饱了撑的也会抓他们,杀他们的。坏人嘛!” “为了十个坏人,而且是不入流的坏人,毁了自己一身的荣华富贵,值得么?” 陆程文看着她:“你怕了?” “你说什么?” “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像你一样。” 陆程文笑着歪着头:“你知道自己要输了。不管你以前搞过多少事情,折磨过多少人,他们都一定哀求过你。” “甚至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让你看到了人性里丑陋的一面。” 陆程文看着她:“你以为自己看到的就是人性,你以为人性本恶,天底下就没有、也不该有好人。” 两个人激烈地对视着。 陆程文狞笑着:“我,陆程文,将成为你这辈子永远挥之不去的败绩!从今往后,你要折磨任何一个人的时候,你的脑子里都会浮现出我的样子!” “那会在你的余生一直提醒你,你是错的!” “你从头错到尾,你错得离谱,错得愚蠢!” “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这个想法将会永远在你的脑子里挥之不去,你会失去自己引以为傲的折磨人的能力!” “你永远不会那么确定了!你甚至会意识到,真正的恶魔,是你自己!” 姜小侯咬着牙:“你……” 陆程文一把抓走毒药,迅速塞进嘴里,然后赶紧后跳一步,使劲儿咽下去。 然后举起双手挑衅:“噜噜噜……吃掉啦!哈哈哈哈!选完啦!哈哈哈!” 姜小侯震惊地看着陆程文,已经呆若木鸡。 陆程文霸气地一指她:“我陆程文,不说自己有多么高大威猛,英俊非凡!但是,你想让我像丧家之犬一样?做梦!” “放!人!” 后面的十个人,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这个女魔头说得对,他们都是大组织的人,从来干的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几乎没有人认为自己还能活着。 但是,陆程文为了救人,吃了毒药。 阿虎站起来,泪流满面:“陆总……值吗?” 姜小侯和陆程文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都不说话,后面的三兄弟都很尴尬。 后面的十个人都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陆程文身边。 陆程文都不怕死,此时此刻,他们也豁出去了。 姜小侯根本不在乎陆程文身后站了多少虾兵蟹将,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陆程文。 “为什么?”姜小侯道:“就为了跟我赌气?” “你算个屁。”陆程文哼了一声。 嘴角的鲜血不断流出,他已经有点要站不稳了。 此时军师出现在他左手边,一把扶住了陆程文。 陆程文双腿发软,紧咬牙关,勉力支撑。 右边阿虎也扶住了陆程文。 陆程文笑了,对军师道:“我死以后,你们……去找冷清秋……不要报仇。你们惹不起他们,珍惜……我给你们争得……这条命……” 军师眼含热泪:“知道了。” 陆程文看着军师:“就……靠你了……” 姜小侯转过身,走到大门跟前,一脚踹飞了大门,长刀一甩,前面的墙壁瞬间被切出两个刀痕,一脚踩翻了墙壁。 姜小侯转回身看着摇摇欲坠的陆程文。 手一甩丢出一枚丹药,军师接住。 “解药。”姜小侯道:“陆程文,你赢了。” 然后直接走了出去。 军师和阿虎对视一眼,阿虎道:“是真的吗?” 军师一边给陆程文喂下去,一边道:“这个时候她还有必要骗我们吗?” …… 陆程文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徐雪娇。 徐雪娇一看到陆程文醒过来,就哭了起来。 “你吓死我啦!程文哥,你感觉怎么样?” 陆程文虚弱地看着这个为自己哭泣的大美女,有气无力地道:“想让你钻我被窝里来。” 徐雪娇破涕为笑:“你讨厌死啦!” “他们呢?” 徐雪娇道:“我在这里照顾你,军师和伏波他们分成两组轮流守卫别墅。张神儿也在这里守了你一整天,我刚刚劝她去休息了,在二楼的客房。” “洛诗音和小花呢?” “她们后来跟着龙傲天走了。” 华雪凝站在后面,有些难过,但是她没吭声,就站在那边。 戚美芍知道陆程文醒过来,也赶紧过来看他,也是哭哭啼啼了一阵子。 最后,小猴子出现了。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哥哥,我好害怕……” 陆程文笑了,摸着她的头:“哥哥没事,哥哥就是生病了,很快就好起来了。” “哥哥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小猴猴不能没有哥哥。” 陆程文深吸一口气,感觉小腹很痛:“小猴子乖,哥哥会好起来的,不要害怕,去玩儿去吧。” “哥哥……猴猴不走,猴猴要陪着哥哥。猴猴陪着哥哥一起睡觉觉。” 说着掀开被子就要往被窝里钻。 陆程文一愣:“傻丫头,你都是大闺女了,不能和哥哥睡一起。” “我看雪娇姐都和您一起睡的,还一直叫啊叫的。” 徐雪娇红着脸笑。 陆程文也是哭笑不得:“我们是情侣,所以可以一起睡,你是小孩子,乖,去找你雪凝姐姐。” “不嘛!不嘛!我害怕,我就要陪着哥哥,就要就要……” 小猴子又哭又闹,陆程文没办法:“明天还得找夏颖,总这样不行啊。” 徐雪娇道:“算了,反正她就是个小孩子,你要是没问题,就搂着她睡一夜吧,这孩子看到你会来受伤的样子,吓得不轻,我怕……” 陆程文明白了。 自己会来的状态估计很可怕,浑身是血,吓到了单纯的小猴子。 陆程文道:“那你不许乱动啊。” “猴猴不乱动,猴猴陪着哥哥。” 小猴子钻进了陆程文的被窝,徐雪娇道:“猴猴乖一点,不要碰到哥哥的伤口哦。” “嗯,猴猴很乖的。” 陆程文安抚了几个女眷几句,让她们都去休息,自己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猴子搂着陆程文,感受着一个男人的气味、呼吸、心跳。 她的手摸着陆程文的脸,痴迷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这个男人,真的是好人。 很多所谓的大人物,在利益面前,在生死攸关的关头,都会暴露出自己自私、胆小、懦弱的一面。 他们可以抛弃家人,背叛朋友,伤害陌生人…… 自是为了得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或者是为了自己活下去。 而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强大? 他明明功夫平平,明明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却就是给人一种强大,可以依靠,值得信赖的感觉。 小猴子搂着陆程文,俊俏的小脸儿贴在陆程文的肩膀上,一滴眼泪流下。 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陆程文睡着了,她可是一夜都没办法入睡。 陆程文霸气的样子,一直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哪怕现在就跟这个男人紧挨着睡在一张床上,她的脑子里依旧在想这个人。 姜小侯觉得自己疯了。 对陆程文产生兴趣,对他产生怀疑。 为了证明自己,想要击溃他,结果确实自己被他彻底击败了。 这个男人,如果他变的强大起来,简直不敢想象,会是多么英勇的英雄风姿啊! 姜小侯心乱如麻。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至今为止的大半辈子,都在姜家的光环下。 看待这个世界如同游戏。 是那么地无聊和可悲。 脑子里经常会有可怕的想法,想要做出格的事情,想要吓这个世界一跳。 仿佛如果不那样做,就无法证明自己还活着,无法证明自己的存在。 可是直到遇到了这个男人,好像……自己一直被他吸引着。 姜小侯尽管一直在否认,但是此时此刻,帅哥就在床边。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脸蛋通红,鼓起勇气,偷偷地凑到陆程文的嘴边,和他接吻。 小小的香舌探入了陆程文的嘴巴里的那一刻。 姜小侯的脑子,炸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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