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陆程文心乱如麻。 不出意外,陈三斤和陈三吨,再次以优异的成绩,打败了各自的对手。 大家纷纷议论。 赛前所有出名的、有实力的种子选手,想不到最后都是陈家三兄弟的手下败将。 张家老爷子高兴的呀,合不拢嘴。 所有人都汇聚在这里,为期几天的激烈角逐,今天是解开谜底的最后一天。 大家最感兴趣的,是想知道最后张家招婿,招的是哪一个人。 是想知道张家大小姐,到底张什么样子! 陆程文走上擂台,看着孙泽。 孙泽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三两兄,没想到啊,哈哈。” 陆程文微微一笑:“我想到了。” “嗯?” 陆程文道:“你从第一天就很活跃,到处收集情报,销售情报。表面上是个穿插在各个家族、门派之间的消息贩子,而实际上,你是想借机做两件事。” “第一,你要麻痹所有人,让他们觉得你是局外人,对最终的结果没兴趣。” “第二,你是要以丰富的情报来控制整个比赛的进程。到处销售我的情报,你希望我从一开始就被淘汰,更希望我的两个弟弟能在同一场相遇,可以内耗掉一个。” 孙泽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消失了。 他突然站直了身体,表情平静:“我就知道,骗不了你。” 陆程文道:“谁你也骗不了,张家老爷子肯定对你的情况了如指掌,你在做什么,他看得很清楚。” “所以,他应该知道我有多用心,我是有资格成为张家的乘龙快婿的。” 陆程文点点头:“各方面都没问题。” “多谢。” “唯独只有一个短板。” “什么?” “你太丑了。” 陆程文说完,转过头去,干呕了半天。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孙泽的表情已经有些愠怒。 “怎么?这就是你的格调?靠人的外貌来攻击别人?” “那也没有你这么不修边幅的啊大佬!” 陆程文道:“多少也要有点人样子嘛!” “陈三斤,废话少说,最后一个名额,看招吧。” 孙泽说完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陆程文赶紧提气应对。 一口气两个人拆了十几招,竟然不分上下。 全场的人都在倒吸凉气! 不是惊讶他们有多厉害,而是这两个人……好像直到今天才展示出他们真正的实力! 孙泽,一个平时嬉皮笑脸,鬼祟钻营的家伙,此时目光炯炯,神情凝重。 他瘦弱的身躯,打出来的却是一套十分刚猛的拳法! 大家感觉这个时候的孙泽绝对不像是一米七二,他好像有足足一米八五的气势! 十分霸道! 而陆程文,也就是大家严重的陈三两…… 也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他完全和陈三斤和陈三吨不是一个咖位上的选手。 场面完全炸裂! 陈三两和孙泽,打得异常火热,两个人没有废话,就是进攻、防守,防守和进攻! 张家老太爷板着脸:“果然,陈三两只有上四门中级的实力,之前的所有一切,都是虚张声势。” 张九成不解:“那……李承泽和展博,完全是被他唬住了?” 老太爷冷笑:“不见得,也许是他们背后有什么交易,要么就是……有人在威胁他们。” 所有人都义愤填膺! 他们觉得自己被陈三两骗了。 这个家伙,假装得神秘莫测,实际上也就这两下子而已嘛! 搞什么!? 这和陈三斤和陈三吨也差太多了吧? 一种被愚弄,被戏耍的感觉,让所有人都不爽。 “加油孙子!打死陈三两!” “孙子加油!弄死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 “好孙子!替我们出口气呀!” 孙泽扭头怒吼:“我叫孙泽!” 陆程文看他走神,一拳击来:“我必须淘汰你!” 不聊孙泽的速度和反应比他快很多,一瞬间变了招式,足下发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躲过了陆程文的一拳不说,还一掌直接切中了陆程文的脉门! 啪! 陆程文感觉整个手腕瞬间麻痹,被打得荡开,紧接着,孙泽一路袭近! 啪啪啪啪啪……! 最后一个横拳,砰地一声,砸中陆程文的胸口。 陆程文倒飞出去,撞在安全绳上,稳住了身形。 嘴里有些发咸,他知道,自己被打伤了。 抬起头看着孙泽。 孙泽扎着抹布,双臂横展、握拳,低着头。 造型很帅。 慢慢地抬起头:“你以为,我只有这两下子?” “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在战场上走神儿?” 孙泽慢慢站直身体:“抱歉了,三两兄。一开始所谓的火力全开,只不过是我的试探。你的底,我已经摸清了。” 陆程文揉着胸口,笑着道:“好厉害的家伙。” 孙泽点点头:“承蒙夸奖。三两兄,其实我对你印象不错,你是个人物。功夫其实也行,假以时日,也必定是能在北国有些名气的。”biqubao.com “张家的天门丹,我势在必得,你不是我对手,我也不想伤你,你退出吧。” 陆程文揉着胸口,抬起头看了看台上,坐在最高处的张家大小姐,苦笑摇头。 “要是昨天咱俩对上,我肯定就听你劝了。但是今天,不行了。” “为什么?” 孙泽道:“因为你喜欢她?” 陆程文看着他:“你还真的是搞情报的,好厉害啊。” 孙泽笑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张家大小姐,不瞒您说,我本来是奔着天门丹来的。但是看到了她……我这辈子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了。” “我这几天都夜不能寐,脑子里都是她,现在,就算是没有天门丹,她我也娶定了。” 陆程文回头看着带着面纱的张家大小姐:“我觉得他不错啊!对你一见钟情啊!让他晋级吧?” 全场都很吃惊! 他们惊讶地发现,陈三斤和孙泽,竟然都知道张家大小姐的底细?! 而且能让孙泽一见钟情,那肯定不会难看啊! 而且必然是个大美人儿啊! 大家对张家大小姐的期待感拉满了! 张家大小姐此时也动了一下。 这几天,她都没动过,一动不动,这是她唯一一次有所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蒙着面纱,隔着帷帐……即便这样, 她只要稍微一动,就给人一种万种风情,温柔贤淑的迷人感觉,简直摄人心魄。 也许,越是神秘的女人,越是能勾起男人的幻想吧。 侍女送来文房四宝,张家大小姐轻轻写了几个字,交给了一个管家,管家跑了下来,交给陆程文。 上面就三个字:求你了。 陆程文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攥了纸条,揣进兜里。 “抱歉,感情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她不喜欢你。” 孙泽看着上面的张家大小姐,攥紧了拳头:“那我只能淘汰你了,三两兄。” 陆程文点点头:“我也必须在这里淘汰掉你。唉,出招吧。” 孙泽再度出手,又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一开场,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刚猛、凶狠的风格,但是现在,他的风格突然变得阴柔、诡异。 习武之人,很难有人可以跨越多重风格的战斗和作风。 但是孙泽做到了! 不仅如此,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和陆程文一样,是上四门中级的水准,他比陆程文高点也不多。 但是,此时此刻,孙泽展示出了上四门高级的水准! 陆程文已经完全无法应对了! 频频地中招,被打的无法还手,还受了很多皮外伤。 陆程文拄着地面,啐出一口血唾,喘息着抬起头:“孙贼,你真厉害。” “是孙泽。”孙泽平静地道。 “都一样。” 孙泽笑了:“这个梗,怕是果不去了。” 陆程文站起来:“继续吧。” 孙泽看着他:“三两兄,你知道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是我没有下狠手。” “我知道。”陆程文闭上眼睛:“我……” 抬起头,看着孙泽,陆程文道: “我曾经对不起一个女孩子。” “因为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家里条件好,喜欢胡闹。感觉全世界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全世界的人自己都可以随便捉弄。闯祸了也总是有人摆平。” “我给她的童年留下了阴影。” 陆程文苦笑:“即便是长大了,我也觉得那没什么,但是后来想想……我挺不是人的。” “我这辈子欠她很多,在这里淘汰掉你,可能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我欠的账,得还。” “淘汰了你,至少能弥补一下我内心的遗憾。” 所有人都明白,这说的就是张家大小姐。 张家老爷子很纳闷儿,问张九成:“陈家跟我们的分家走得很近吗?陈家的孩子小时候和分家……联系得多?” 张九成道:“我也不清楚,这个得回头问神儿。” 孙泽郁闷地道:“你有你的遗憾和欠债,我也有我必须赢的理由。三两兄,接下来,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了。” 陆程文点点头:“放马过来吧。” 孙泽怒目圆睁,大喝一声:“看招!” 呼——! 陆程文惊得有些慌乱,因为他和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发现,孙泽,是上四门——巅峰水准的高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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