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本来一脸苦笑。 什么纵欲过度、心地不纯、气息杂乱、基础飘忽…… 这是我自己能选的吗? 我到这第一天就这样了。 用你们说? 不过南极似乎是故意先说缺点,再说优点。 不妨听听他接下来怎么夸我。 南极道:“但是他也有优点。” “怎讲?” 南极道:“他会泡妞啊,而且有钱啊,这小子,有齐人之福。” 龙傲天笑了。 心说这有个屁用?这不就等于说你是个只会赚钱泡妞的废物吗? 和我的赞美相比,江湖上一传,高下立判啊! 浑天罡笑了,然后另外两个老家伙也笑了。 三个人笑的那么开心,宛如三个顽童。 但是陆程文隐约感觉,这三个人,笑得讳莫如深,好像有很多话没有明说,但是三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华雪凝此时不干了:“我家主人宅心仁厚,对朋友肝胆相照,对世界众生都有仁爱之心。为了给老百姓盖房子,差点赔得倾家荡产;为了救我们几个,也好几次死里逃生;哪怕是半路捡来的小猴子,就是叫了他几声哥哥,就把他的心叫软了,当亲妹妹一样心疼爱护……这样的好人,怎么会没有优点呢!?你你你……你重说!” 陆程文拉着她,不让她和前辈争论。 但是华雪凝气鼓鼓的,十分不平。 戚美芍和洛诗音也赶紧过来拉着华雪凝出去。 陆程文抱拳道:“这丫头向来有话直说,请二位前辈不要介意。” 南极仙翁摆摆手:“无妨!程文不必客套,雪凝她心思单纯,率真良善,实乃难得的人间至宝。你大师兄可是看走眼了啊,哈哈哈!” 龙傲天低着头嘟囔:“你们又没坐过钢筋。” 浑天罡道:“傲天,我看你对程文再起了杀心,到底为什么,你说清楚!” 龙傲天一愣。 这也能知道!? 的确,龙傲天现在已经无法容忍陆程文了! 既然雪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那留着陆程文就毫无道理了。 他是想着,下山以后就找机会干掉陆程文! 雪恨! “师父多想了,我和程文……虽有小小矛盾,但不至于起了杀心。” “说实话。” 龙傲天沉吟半晌,深吸一口气:“师父!那徒儿就直说了!” “当着二位前辈的面!陆程文他坑我的钱,拐走我很多属下,还设计让我屡次吃亏倒霉!更让徒儿难以容忍的是……我的四个美女近卫,都被他拐走了!” “哎!大师兄!”陆程文立刻道:“三个!就三个!” 龙傲天道:“你当然说三个!我失去了四个!” “你天天要把小花送人,她能不寒心吗?这怪我吗?” “哦?!那洛诗音怎么算!?她本该是我的人!” “洛诗音也是你送的呀!要不要我把当天的情况再说一遍?” 龙傲天当然不能让他说。 秘境是秘密,是打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是连对佛祖都要隐瞒的秘密。 这种事,鬼知道牵扯有多大。 龙傲天连对自己的义父都只口不提,更别说跟着三个人了。 而且这俩老头子因为秘境、神器的事,见到自己就开打,逼问神器下落…… 这还能说吗? 打死也不能说! “好!洛诗音算是你……那戚美芍呢?” “戚美芍这个师父也是知道的啊!就在这里你发过的誓,我救活了她,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认的呀!” “我怎么知道你真的能救活,还能活下来!” “那你想怎么样?我和她一起死?” “你……” 浑天罡道:“够了!为了区区几个女子,我浑天罡的徒弟,竟然要同门相残!呵呵,你们让天下豪杰如何看我艳罩门!” 俩人一起看向浑天罡,心里一起想: 我靠!你又正常啦!? 浑天罡道:“雪凝是你亲手送出,而且你们主仆情义已尽;美芍是情急之下,太古猿神血脉与女娲后裔血脉融合,这个……天地都掰不开他们了,傲天,这是命,你我都无法改变。” “是,可是诗音……”龙傲天眼眶都湿润了:“诗音是我最喜欢的近卫啊!最喜欢的!” 浑天罡道:“是,程文也喜欢。” “师父啊!” “我知道。”浑天罡道:“但是,诗音也命不久矣,你知道的吧?” 龙傲天道:“都怪陆程文!” 陆程文惊呆了:“师父,你……你说什么?” 浑天罡道:“她是天生媚骨,五彩幻花瞳的继承者,也是天生的淫体,这个,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陆程文顾不上不好意思:“那……她怎么会死呢?” 浑天罡叹口气:“她的劫,是情关。她对你用情太深,而她这种体质,是不允许用情的,一旦情关开,厄运将至。” 陆程文急了:“师父,怎么救她?” “你想救她?” “当然啊,她是我的……女人。” 浑天罡道:“一时半会儿还没事。唉,五彩幻花瞳,被诅咒的继承之力……” “师父,求您教我!” “想学啊你?必须跟你大师兄和好!” “我根本没想跟大师兄闹掰,一切都是阴差阳错,都是……万不得已。” 浑天罡看着龙傲天:“还有你!小关难过,大关无措,你也发现了吧?” 此话一语中的,让龙傲天十分吃惊。 “师父!求您救我!我不能……我不能就止步于此啊!” 浑天罡道:“你二人的事情,为师会放在心上,等我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自然会帮你们办妥。” 他话是这么说,但是龙傲天和陆程文的心都悬着。 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清醒,什么时候糊涂啊! 关键是,你今天说的话,明天还记不记得我们都拿不准啊! 两个人心里七上八下,陆程文为了自己爱的女人,龙傲天为了自己的远大前程。 浑天罡道:“你们今天来这里,所为何事?” 陆程文沮丧地道:“雪城这边的事情已经进入了正常轨道,徒儿要去省城工作一段时间,特来向师父辞行,顺道看看师父这里需要什么,嘱咐属下定期送来,以备师父垂用。” 龙傲天扭过头,看着陆程文,脸都绿了。m.biqubao.com “你也要去省城!?” 陆程文也惊呆了:“大师兄,你不会也……” 龙傲天咬着牙:“好!好好好!咱们不是冤家不聚头!” 从头到尾,南极仙翁和钓翁都不掺和他们师门内部的事情,只是都讳莫如深地笑着,把玩茶碗,目光交流。 浑天罡看着他们:“好!就这么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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