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哭笑不得。 “别玩儿了,华雪凝跟你说什么了?” “我就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全都交代了。” 陆程文郁闷无比:“这个丫头,真靠不住。” 陈梦云道:“雪凝天性纯善,拿我当亲姐姐看待,对你更是忠心耿耿。只是你出来做这种事,带着她并不合适。” 陆程文点头:“别人龙傲天也不让我带啊。” 陈梦云道:“她太愿意相信人了。” 陆程文道:“她最相信的,就是你和我。” 陈梦云摇头:“这不是相信的问题,她的判断力很低,偏偏又执行力很高,知道你的内情又最多。她是个隐患。” 陆程文道:“那怎么办?来都来了。” 陈梦云长叹一声:“龙傲天那边有察觉吗?” 陆程文掏出手机:“他还在送餐,哇,好多差评。” 陈梦云和陆程文沟通了一下,把所有事情都说得十分透彻。 陆程文发现,陈梦云是真的好。 而且,陈梦云和其他女人都不同。 她是……爱陆程文爱到疯狂、偏执的那种女疯子。 她平日子完全是大集团总裁的气场。 霸气、干练、说一不二,杀伐果断。 她要开一个人,那个人跪下抱大腿都没用,你死定了。 陈梦云没有感情给你,也没有时间跟你浪费,更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怜悯。 她知道世界既是战场,商场更是无情的杀戮之地。 她比任何人都理性、都无情,这一点和冷清秋十分相像。 她这辈子,只爱陆程文。 陆程文欺负她,让他没面子,她面无表情,不反抗,也不吭声,心里不高兴,但是谁让那是陆程文? 而且还要继续帮陆程文、帮大圣集团做事。 不但要做,而且要尽力做到最好。 陆程文有一次喝多了,就在祥云大酒店骂自家的下属,跟骂儿女一样。 谁都拦不住,最后甚至喊出了连你们家总裁在我胯下也要如何如何这样的口号…… 当时影响很不好。 陈梦云出现以后,陆程文有些愧疚,酒醒了大半,还是仗着酒劲儿说了难听的话。 陈梦云只是苦笑一下,近乎哀求地让陆程文别闹了,然后让赵刚赶紧把他送回去休息。 所以,一旦陆程文突破了她的最后防线,她会十分崩溃。 会变得歇斯底里,会自暴自弃,会崩溃撒泼。 但是,只要陆程文没有突破底线,她就是陆程文的人。 陆程文要作,她就忍。 陆程文要靠羞辱自己来抖威风,她也没话说。 陈梦云很喜欢华雪凝,或者说,任何人只要对陆程文好,真心实意地好,她都喜欢。 但是! 如果你敢坏陆程文的事,或者跟陆程文作对,那对不起,你就是我陈梦云的仇人。 陈梦云的爱与忠诚,只给陆程文。 把她惹急了,自己的弟弟都可以消失,天王老子也不能挡陆程文的道。 冷清秋帮陆程文做事,陈梦云心里不爽,知道自己地位岌岌可危。但是她是为了陆程文,所以,陈梦云甘愿把风头都让给她。 不和你争,不给程文添麻烦。 不让后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牵扯陆程文的精力。 甚至还劝过陆程文,多宠幸冷清秋一些,这个人是棋盘上最厉害的一枚棋子,绝对不能失去。 这一点,陈梦云绝对能拎得清轻重。 徐雪娇也是,虽然不喜欢,但是她大把银子砸进来,替陆程文、替大圣集团做事,那你就是我的战友。 分走一些宠爱没关系,程文哥需要你,我甚至可以哄着你。 相反,如果有一天,她们变成了陆程文的威胁。 那对不起,我就是变成疯子,也得一个一个地咬死你们! 宁可和你们同归于尽! 所以,陈梦云直接阐述了自己对华雪凝的不满。 她对华雪凝本人没有任何意见,她就是觉得,这个人不具备处理复杂斗争局面的能力,她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有可能大家谋划很久的事情,她不走脑子的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 陆程文看着陈梦云,笑了一下,摸着陈梦云的脸:“梦云,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 “废话。” 陈梦云听到这话,心里甜得都快溢出糖来了。 像个小女人一样拱在陆程文的怀里:“不过你现在真的很好,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什么样?” “嗯……觉得亏欠我,想弥补我的样子,嘻嘻。还有你开始……知道心疼人了,知道体贴人了。” 陆程文内心更加愧疚。 “以前的事,是我不好……” 陈梦云一下子坐起来,直接亲住陆程文的嘴巴,然后慢慢分开: “以前的事我不想听了,我只关心以后。反正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要开后宫,我随便你;你为了别人的女人冷落我,我也能接受;你要做事业,我把全部家底都砸给你……”biqubao.com “但是你要是敢抛弃我!” 陈梦云故作凶狠:“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让你愧疚一辈子。” 陆程文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伤感和难过:“我值得么?一个废物,一个……” “不许你说!不许你说,就是不许你说!” 然后撒娇道:“我的男人,是天底下最棒的男人!除了你,别人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我这辈子只做一件事,要么被你爱,要么被你杀。” 陆程文搂住了她,狠狠地亲了下去。 许久,两份分开。 陈梦云满足得不行。 她很容易满足,陆程文喜欢她,他就满足;陆程文亲她,她就满足;陆程文需要她,她就满足。 陆程文看着她:“我有时候觉得你有点变态。” 陈梦云痴痴地笑着:“真正变态的你还没见识过呢!哼。” “是吗?” “要见识一下吗?” 陈梦云爬了起来,开始脱陆程文的外衣。 陆程文一把拦住:“现在还不行,等一等。” 和其他女孩子不同,陈梦云不仅仅是靠美色诱人。 她对陆程文这种没有道理的爱,就是最大的诱惑。 陆程文每次和她谈话,都恨不得立刻法办。 但是现在真的是时机未到,赶紧岔开话题: “雪凝是吊不走了,局面已经形成,而且雪凝是福将。自从她跟着我,我觉得很多事情都开始顺了起来。之前的日子……” 陆程文摇着头:“简直是惶惶不可终日。” 陈梦云点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怎么?” “你要是在战略层面,愿意冒这个险,在她身上赌一把,我就陪你一起信她、用她,支持她。” 陆程文道:“她真的拿你当亲姐姐。” “我也是拿她当亲妹妹啊!” “可是……你刚刚对她好像……” 陈梦云看着陆程文:“傻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如果陈默群挡了你的道,我会亲手掐死他。” 陆程文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看着陈梦云,点点头,嘴巴动了半天:“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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