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闭上眼睛,一边思考一边说。 “文家的所有产业都在扩展,唯独在北国,尤其是幽州这边在收缩,这没问题;” “但是文斌,这个雄心勃勃的人,毕业以后世界各地实习了这么久,半年前回到北国直扑幽州,没有联系任何老同学,就一头扎进集团里。为了一些夕阳产业,值得么?” “这半年天风集团不断地整合资源,在冀、幽、并三州都在缩减规模,而拿着大量的现金握在手里……” 陆程文仰起头,睁开眼睛:“我觉得他在搞事情。” 陈梦云也认真起来:“文斌是我们那届仅次于冷清秋的才子,如果没有冷清秋,他就是那一界无敌的存在。天才的脑子,有时候想法会和我们不一样。” 陆程文道:“审核资料的人靠得住吗?” “我本来认为靠得住,但是让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靠不住了。” “资料可以慢慢审,先拖住他。五大家族那边怎么样?” “除了文家打算退场,其余的四家同仇敌忾,一起在针对我们,我最近的压力很大。” “那就不对了……” “怎么?” “他既然想退场,为什么着急要见我?见我和不见我,有什么区别?” “你的意思是……退场,只是个障眼法?” 陆程文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他变卖集团股份,只握着现金,肯定有鬼。先别买!我们得把他的真实意图打出来!” “明白。”biqubao.com “我有预感,北国要出大问题,文斌在提前未雨绸缪。” 此时厕所的门被推开,陆程文赶紧道:“都说你打错了,挂了。” 周经理一进门就指着陆程文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这是什么地方?这层楼是你这种身份能来的吗?这里的卫生间,是你这种人能用的吗?我要不是你们闯了大祸,要上来挨骂,我都不知道这层楼长什么样!给我滚出来!” 陆程文笑着道:“大哥,是我,小程啊。” “你少来这套!本经理铁面无私!你们三个算是作到头了,连文少爷也敢得罪,你给我出来!滚!给我滚!” 陆程文明白了。 自己得罪了文斌这样的庞然大物,已经把这家伙吓死了。 别说庞经理了,估计祥云酒店的董事长的面子都保不住自己了,所以他也落井下石,让自己赶紧滚蛋。 …… 刚到一楼大厅,管理层专用的电梯门也开了。 一个摩登丽人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秘书。 女人前凸后撅,打扮时髦,穿得一看就贵气十足。 她走路很快,脸色严肃。 “时间很赶,赶快帮我叫几个人去货场。” 陆程文等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这个女人几眼,周经理低声呵斥:“看什么看!快走!” 一路上,不断有员工和管理跟她打招呼: “黎总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黎总根本不看人,连哼一声都懒得哼。 走到跟前,周经理立刻点头哈腰:“黎总好!” 黎总站定:“找几个人,跟我去一趟货场。” “好!是!我一定办妥!” 黎总看了一眼呆萌三人组:“我赶时间,就他们几个了,加上你,跟我走。” “啊?他们三个?他们不行,他们是要被开除的!” 黎总瞪了周经理一眼,大步走开。 秘书呵斥道:“让你做就做,哪儿那么废话?先去货场干活,干完了再开除,快点。黎总的命令不会说第二次。” “是,是是。”周经理赶紧招呼三个人:“快!快快!跟上,跟上!” 陆程文不走:“都被开除了,理你哦?” 龙傲天也道:“再找几个人吧,我们三个是废物。” 赵日天道:“对!” 周经理汗就下来了:“三位老大,黎总是集团的副总裁,给她干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伺候好了她,你们的工作就保住了!你们是我爹,赶紧走吧!” 四个人赶紧追了出来。 门口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秘书拉开车门,黎总刚要动,陆程文第一个蹿了上去。 黎总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陆程文。 陆程文突然意识到,自己特么习惯了。 尴尬地下车:“我替您试试座椅舒不舒服。” 黎总剜了他一眼,上车,秘书也瞪了陆程文一眼,上车关门。 四人组上了后面的车子,直奔货场。 省城的货站。 黎总在和对方谈判,哪怕是远远地看着,三个人都感觉,黎总的身材真的好,气质真的好,模样是真的好,而且谈判的气场很强大。 周经理搬东西汗流浃背,打了龙傲天的头一下:“看什么看?黎总也是你看的?” 龙傲天冷笑。 小人物,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大的能量。 黎总走了回来,脸色极其难看,打开车门,没有进去,先是叹口气。 然后坐在车座上,穿着高跟鞋的脚站在外面,从包里掏出了女士香烟,秘书立刻给她点燃。 她微微歪着头,一只手雪白漂亮的手指轻轻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疲惫。 “黎总,这种事情其实不用您亲自出马的,手下人做就好了嘛!” 黎总看了秘书一眼:“陆程文要来省城,或者说,他可能已经来省城了。陆程文来省城,必然掀起滔天巨浪,很多人会倒霉,也会有很多人走运。这是决定命运的时刻,关键时刻,我必须亲自挂帅。” 秘书道:“我听说,那个陆程文很难搞,脾气大,还不讲理,见到美女就骚扰,是个大色狼。” 黎总凝重地摇摇头:“记住,他们这些大人物,所有你能看到的弱点,都是伪装。陆程文年纪轻轻就临危受命,短短几年就统合了雪城四大家族搞起了程文区项目,说他没有手腕,你信么?” “那他干嘛要假装纨绔子弟,好色之徒呢?” “那谁知道。也许是故意让对手放松警惕,觉得他没用;也许是那就是他的本色一面,他懒得去伪装;又也许两种都有。” 此时一个男人从对面的车子下来,走了过来。 “黎总,赏根烟抽吧。” 黎总递给他一支女士香烟:“陆程文要来了,知道吗?” “啊,听说了。”男人道:“我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在省城了。” 黎总笑着道:“曲总有没有什么好的进身之计啊?教我两招。” 曲总笑了:“陈总把接待任务交给了你,你才是近水楼台。听说陆程文喜欢美女,你的机会来了。黎总天姿国色,拿下陆程文就是陆家少奶奶了。” 黎总微微冷笑:“整个北国,能让我看得上眼的,还真的只有陆程文。” 旁边的陆程文一个不小心,箱子摔地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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