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日天来到了十九层。 一九一零,就是这间! 赵日天按了门铃。 屋里的大天王和何力瞬间警觉起来,对视一眼。 大天王给了何力一个眼神,何力走到门口:“谁啊?” 赵日天道:“我。” 何力看向大天王,大天王赶紧整理一下衣服,对着他点点头。 何力打开门:“阁下是……” 赵日天直接闪身进来,还鬼头鬼脑地看了看外面,把门关上。 何力拿不准,难道这位就是我们少主? 看着……是智商不太高哈…… 赵日天走了进来:“我!” “哦,是,我是问,阁下是……” 赵日天一头雾水。 昨天,姜小猴的出现,让他很开心。 自己朋友不多,姜小猴绝对是其中一个。 得知自己需要一笔钱,翻倍和陆程文、龙傲天对赌,姜小猴二话不说,让自己明天来取钱。 可是进屋一看,就俩男的,而且看上去都呆头呆脑的。 回忆起昨天姜小猴跟自己说的话,赵日天心潮澎湃。 姜小猴对他说: “你去见到他们,你就狂!你就拽!你就嘚瑟!你就嚣张!最重要的是,千万别拿他们当人!” “只要你胆子大,人够狠,他们就会怕你,就会给你钱!要多少给多少!” 想到这里,赵日天踌躇满志。 看我狂他们一狂! 赵日天往里走了几步,倒背双手,人模狗样地道: “这个套房还可以嘛,快赶上我们家卫生间的大小了。” 何力在他身后,给大天王使眼色,意思是问:这是少主?看上去脑子有坑啊! 大天王摇摇头:看看再说。 大天王道:“朋友,您找谁啊?” “啊?”赵日天回过身,心里想:该嚣张了。 “我找谁,你们心里没数吗?” 大天王心里不爽:这是个什么少主?靠谱吗?什么玩意儿这是? “呃……还是说清楚一点比较好。” 赵日天哼了一声:“就找你们。” 赵日天走到餐厅,看到这俩人刚要开饭,伙食还不错。 咽了口口水:“呃……这是你们的午餐啊?” “啊,是的。” 赵日天又咽了口口水:“就吃这个?咋地过不起了?” 后面那俩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太拽了吧?太能装了吧? 这么好的伙食,还过不起了? 而且你这明显是馋了吧? 赵日天轻蔑地道:“我们家狗吃的都比这个好。” 大天王已经怒了,刚要反驳,被何力握住手腕。 何力对着他摇摇头,劝他忍耐。 自己上前笑着道:“我们怎么跟您比啊,是不是饿了?坐下吃点?” “切!”赵日天一脸不屑,然后旋风一般一屁股坐下:“我垫吧一口就行。” 何力道:“朋友,还没问您……” “哦,有油碟吗?” “啊?” 赵日天用筷子敲盘子:“油碟!油碟啊!这种席面,没有油碟说不过去的!” “哦哦哦,我去找服务员要。” 大天王看着这家伙狼吞虎咽,丢人的吃相。 “朋友,你还没说你找谁呢?” 赵日天抬起头,和大天王激烈地对视着。 大天王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但凡这个人不是少主,他早就扑上去一脚踹飞了。 不给你揍出翔来,算我没脾气! 什么东西!靠投胎站在高位上的垃圾! 要是没有少主的身份,我分分钟……气死我了。 赵日天眯起眼睛。 这个犊子,眼神不善啊! 女老板没说错,这种人,就不能拿他们当人。 对了!该拿他们不当人了! “我就找你们,钱准备好了吧?” 大天王眯起眼睛:“什么钱?” 赵日天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彻底急了。 没钱你让我来干什么?玩儿呢? “你是煞笔吗?” 何力一把抓住大天王的手腕,使劲儿点点头。 对上了! 大天王忍气吞声啊! 自己混到了这个级别,哪怕是在总舵,舵主和军师跟自己说话,都要客客气气的。 现在呢?这个王八蛋少主,给自己定了这么个羞辱人的接头暗号。 还如此嚣张跋扈! 你看看,你看他那副德行! 狂得没边!拽得不行!嘚瑟又贪吃!嚣张又没品! 他特么压根也没拿我当人啊! 大天王忍着怒火,坐在赵日天对面:“少主……” 赵日天一看他坐下了,赶紧把中间一盘子肉抢过来,放自己跟前了,还要假客气。 “啊对,你们也饿了吧?都吃吧,吃一口、吃一口,不用客气。” …… 龙傲天在来这边的路上,被人一下子敲晕了。 明地煞看了看龙傲天:“嘿嘿,小子,别碍事啊!我给你弄走。” 几分钟以后,龙傲天醒了过来。 揉着自己的后脑勺:“妈的,哪个王八蛋暗算我?今天这大厦有点邪门儿啊!” 爬起来,推开了仓库的门,走出来:“这是几层?” …… 大天王坐在沙发上,气得半死。 何力给他倒了一杯酒:“哎呀,算啦,总算是完成了任务,要得还不多,就两个亿。” 大天王砰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不是钱的事儿!” “他要是以礼相待,我可以把钱都给他,还听他的调遣!但是从昨天到现在,这个混蛋都做了什么?定的这个暗号,这不就是在骂人吗?” “对总部有意见可以,但是我是新来的啊!跟我发脾气有什么用?有本事去跟舵主、军师骂街啊!” “还有今天,从打他一进门,那逼让他装的……” 何力就劝:“算啦算啦,毕竟是少主嘛!谁让人家身份高贵呢?忍一忍吧,只要能把这趟差办好,咱们能顺利回去,就算是齐活了。” 大天王又拍了一下桌子:“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天王都叛变了!遇到这么个少主,想不叛变都难!” “哎呀,消消气啦!”何力道:“事情这不都办完了嘛!咱们就立刻给军师、舵主一个回复,说已经和少主接头了,钱也打过去了。然后我们立刻回去复命。再提到和少主接洽的任务,我们干脆就来个一推六二五,找理由让他们派别人来就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何力感觉古怪,走到门口:“谁啊?” 门口一个声音道:“是我,开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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