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立刻冲了过去,快速从系统界面拿出一粒大还丹,直接塞进高飞嘴巴里。 “大哥,大还丹,立刻用真气化开它!” 然后快速去点高飞的穴道。 高飞脸色因亏血而变得惨白,但是依旧笑了一笑,点点头:“你点的穴位都不准。” 说着自己慢慢拔出了钢管,看了一眼。 陆程文接过,咬牙切齿:“这东西太恶毒了。” 高飞点点头:“天网的特制兵刃,超越传统兵刃的恶毒,就是要让对方受尽折磨,并快速失去战斗力。” 高飞又拔出了另一根,喘息着道:“程文,今天这一关有点难过了,你带着你的朋友先走吧。” 陆程文心说我走?我是人么? 上一次为了救一个我想救的人,害得你得自己捅自己两刀,这一次再丢下你,我干脆当条狗算了! 陆程文道:“大哥,别说了,他们还剩下两个人,我们一个人一个,分了他们。如果能活下来,咱们好好喝一顿!” 高飞一把抓住陆程文的胳膊:“程文,他们的联络机制很快速的,援兵没有快速到达,是因为都在抓捕另一个高手。我能给你争取的时间不多,有了大还丹,我没问题的,你先走。” 陆程文铁了心了。 “不行!兄弟不是这么做的!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高飞双脚发软,陆程文也是重伤状态,完全无法战斗。 高飞道:“程文,你听我的吧,你是万金之躯,又心怀梦想,不应该死在这里。我是一个被遗忘的人,生死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陆程文笑了,笑得洒脱又释然,一笑起来,两排牙齿都是血红的。 “大哥,你还是不了解我。我一直很怕死,非常怕。所以,每次遇到问题,我都想活下去,哪怕苟着,哪怕没尊严,哪怕要坑我大师兄……” 陆程文深吸一口气: “但是,我必须得做个人。这种情况下,我不会丢下你自己独活的。我早就准备好迎接这一天了,如果注定要死,能和兄弟站在一起,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尊严的死法。” 两个天网高手对视一眼。 “他们似乎不行了。” “结果他们!” 高飞点点头:“好兄弟!我没看错你!” “大哥,我们跟他们拼了!” “好!” 陆程文猛地冲上去,但是突然被高飞一把抓住,猛地甩到身后。 陆程文大惊,一瞬间只能眼睁睁看着高飞冲在自己前面的背影! 高飞还是猛。 身上又被插了两根钢管,但是他又捏碎了一个天网高手的咽喉。 高飞浑身颤抖,后退两步,松开手,那个天网高手的尸体落在地上,高飞也再坚持不住,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捂着伤口,身体有些痉挛。 陆程文大喊一声:“大哥!” 冲过去抱住高飞。 高飞满头汗珠,慢慢拔出一根钢管,死死盯着最后一个敌人。 “程文,最后这个,留给我。” 陆程文怒道:“你没义气,说好一起战斗的!你阴我!” 高飞也笑了,沾满鲜血的手摸了摸陆程文的脸:“高飞飘零一生,从来没有朋友,遇到的都是一肚子算计的大人物,难得陆总您看得起我,以诚意相待……” “别说了大哥,再吃一粒大回天丸!” 高飞摇摇头:“能脱困,一粒就足以回天。不能脱困,吃了也是浪费。” 陆程文就要站起来去拼命,却被高飞死死抓住衣服。 高飞摇摇头:“你已经……没办法战斗了……你自己清楚的……我不希望看着……你死在我前面……” 最后的高手抽出两更钢管,看了看四周自己同伴的尸体。 “能坚持到这一步,应该说,你们都很厉害了。不过……就到此为止了。” 高飞运气一股气,想要推开陆程文,但是这一次陆程文早有准备,直接拽着高飞往后去,自己冲了出去:“王八蛋!我跟你拼了!啊——!” 砰——! 陆程文被一招掀翻,天网高手从天而降,手中的钢管直插陆程文咽喉。 此时高飞瞬间赶到,用手中的钢管点飞了天网高手的钢管,同时一掌插向对方咽喉。 但是对方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放弃陆程文,再和高飞打在一起。 高飞体能耗尽,身上血流不止,完全不是对手,连连中招。 陆程文艰难地爬起,感觉双脚甚至抓不住对面,越是着急,就越是感觉自己重心不稳,好像控制自己的四肢都艰难异常,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腹竟然也被插了一梗钢管。 陆程文嗷地怪叫一声,拔出钢管,跌跌撞撞冲向天网高手。 但是他明明想走直线,可身体就是飘飘摇摇,无法笔直,而且速度怎么也提不起来。 心跳的像是擂鼓! 好像自己的全身的细胞都在有节奏地打鼓。 耳边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天网高手已经彻底陷入疯狂,对着高飞一顿输出: “打死你!妈的!杀我兄弟!杀我四个手下!强!强!我让你强!” 陆程文的视线被鲜血遮挡,一边喘着,一边前进,抹去脸上的鲜血,嘴里虚弱地骂着:“妈的……放开……放……放……” 高飞嘴里喷出一股鲜血,手里突然多了半截钢管,直接插入天网高手小腹。 天网高手嗷地惨叫一声,后退两步,拔了钢管,捂着伤口:“王八蛋!” 高飞无法战斗了,他跪在地上,身体笔直地躺了下去,躺下去的瞬间,他歪过头,看着跌跌撞撞奔来的陆程文,双眼已经快要无法睁开: “走……走啊……” 高飞躺下了。 天网高手气急败坏,捂着伤口走过来,踹已经一动不动的高飞: “王八蛋!竟然如此对我!王八蛋!狗一样的东西!我踢死你……” 陆程文捂着伤口,嗷地怒吼一声,猛扑上来,天网高手却阴险地一笑。 猛地转身,一根钢管直插陆程文的咽喉。 陆程文知道自己上当了,但是他也不在乎了。 反正已经战斗过了,努力过了。 也许,这就是自己的结局。 挺好了。 不丢人吧? 陆程文慢慢地闭上眼睛。 我来的卑微,最起码,死的壮烈。 钢管距离陆程文的脖子只有半寸不到的时候,一只雪白玉手,轻轻拉着陆程文的后领口,将他拉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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