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大圆床上,陆程文手里轻轻地把玩着岑仙儿的发梢,看着天花板上的独特造型灯发呆。 岑仙儿趴在陆程文胸口,一脸天真与失落。 她已经认命。 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真的很快乐。 可是,自己失去了以往坚守的底线,以这种方式莫名其妙地找了个男人,也让她心乱如麻。 但是此时此刻,她决定不去想那些让自己感觉困扰的问题。 那些想不通,令自己烦心的事情,留到以后再去想吧!此时就享受一个女人应该享受的温柔与浪漫,不好么? “陆程文?”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和之前冷冰冰的口气完全不同。 “嗯?” 岑仙儿抬起一点头,看着陆程文的眼睛:“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陆程文看着她,点点头:“嗯。” 岑仙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继续趴在陆程文胸口,指尖在陆程文的胸口慢慢画圈儿,嘴里委屈巴巴地道: “人渣。” 陆程文笑了,看着天花板:“是啊,好渣啊。我以前从未想过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渣,我真是一个衣冠禽兽。” 岑仙儿道:“你有几个女朋友?” “嗯?” 陆程文不想和女人纠缠这个话题:“也没几个。” “三个有么?” “嗯。” “五个?” “嗯。” “五个都有?” 岑仙儿撅着嘴,使劲儿在陆程文胸口掐了一下。 陆程文龇牙咧嘴:“前辈……” “你叫我什么?” “呃……美女……” “不对!” “那……你告诉我吧,我不知道了。” 岑仙儿才不会告诉他呢,只是又用力掐了一下。 “你以为我想做你女朋友啊?你别痴心妄想,我只是中毒了而已!等我的毒都解了,你和我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能缠着谁!” 陆程文揉着痛处:“是是是,我肯定配不上前辈您,咱们这是江湖救急。等您的毒都解了,咱们就各走各路,谁也不纠缠,绝不。” 岑仙儿气呼呼地坐起来:“就是说,你打算不负责任了?” “啊?!” 岑仙儿眼神再度凶狠起来:“你把我折腾成这样子,打算就这么算了是不是?” 陆程文看着她,脑筋有点跟不上了。 “不是啊!我是……我……你……咱们不就是解解毒,顺便……开心一下嘛!” “那就是说,你把我当成了淫娃荡妇了是不是?在你心里,我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是不是?” “不是!绝对不是!” 陆程文紧张了,赶紧坐起来:“是前辈您说的,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纠缠谁的啊!我是顺着你说的!” “我可以说!你不许说!” “哦。”陆程文道:“那我不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听你的。” 岑仙儿真生气了,抓起衣服开始穿:“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陆程文也赶紧穿衣服,一边穿一边找自己的君子雪。 万一一会儿打起来,手里有个家伙兴许能保命。 这女人一会儿温柔如水,一会儿又让自己感觉随时会要自己小命,太可怕了。 陆程文穿好了衣服,就想跑。 岑仙儿坐在床上,简直不敢相信。 刚刚还和自己抵死缠绵的男人,一个用尽全力征服自己,和自己水乳交融的男人…… 竟然此时恨不得立刻离自己远远的。 一种被轻贱、抛弃、侮辱的感觉,让岑仙儿心里钻心一般地痛。 “你去哪儿?” “啊?” “你拎着刀干嘛?” “我……我去切个西瓜吃。” 岑仙儿看着他,一瞬间明白了。 他和自己在一起,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他对自己毫无感情。 所有内心的波澜,脑子里的各种剧情,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个负担。 自己越早滚蛋,他心里越开心。 岑仙儿难过得不行。 第一个爱上的男人,第一个交付一切的男人,竟然把自己看作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我,岑仙儿,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啊? 岑仙儿感觉自己是如此轻贱、堕落,同时又有一种被所爱之人抛弃、厌烦,甚至鄙视的屈辱感和挫败感。 百感交集,她哭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哭过了,尤其是没有当着一个男人的面哭过。 但是今天,她心里是希望陆程文看到自己的眼泪的。 陆程文脑子也冷却了很多。 她要是这个精神状态,应该不会杀我吧? 以她的本事,根本不需要哭,只要蹦起来和自己打一架就都解决了。 所以,这是心理的伤势,并不是……自己想的那种。 而且,占了便宜就跑,确实挺孙子的。 陆程文慢慢地挪回来:“你不要哭好不好?” 岑仙儿心里感激他没有转身就走,可是情绪上的表现却是对着他喊: “我就是要哭!你管不着!你不是要走吗?你不是烦我吗?你不是有很多女朋友吗?你走啊!为什么还不走?” 陆程文其实不懂女人。 以前送外卖,基本交不到女朋友; 成为了大圣集团的总裁,他不需要去追求就可以有很多女朋友…… 所以……面对一个和自己展示正常女人心态的女人,陆程文其实没经验,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哭啊。” 陆程文想了想,放下了君子雪:“我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前辈您……” 岑仙儿大声地喊:“别叫我前辈!我不爱听!” “那……我怎么称呼您?” “你自己想。” “那……岑小姐?” “我表现的像个小姐吗?” “不不不,不是……” 陆程文看着她,两个人四目相对,陆程文有一个极其不靠谱的猜想,但是他不敢相信。 “那我叫你……仙儿姐姐?” 岑仙儿脸色缓和了很多,明显在抑制自己的笑意:“不喜欢。” “小仙儿?” 岑仙儿终于没憋住,笑了。 “你叫谁‘小仙儿’呢?你……没大没小的!” 陆程文确定了,自己那个不靠谱的方向是对的。 陆程文一屁股坐在她边上:“小骚仙儿?” 岑仙儿一下子脸蛋通红:“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许这么叫!我……我杀了你啊!信不信我杀了你!” 陆程文心说你这个口气杀得了谁啊? 一把搂住岑仙儿:“啊,或许应该叫你小贱仙儿!” “你……你讨厌你!你烦人!你不许这么叫,难听死啦!” 陆程文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四目相对。 一瞬间,岑仙儿呼吸急促,眼神闪烁,直勾勾地和陆程文对视。 陆程文和她对视着,自己都不敢相信: “呵,你看上我了?” 岑仙儿红着脸,眼神可怜巴巴,然后低下头,声若蚊蝇:“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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