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猴紧张万分。 此时此刻,陆程文和浑天罡昏迷不醒,白门牙就算是受了内伤,要杀他们也是易如反掌。 自己,能挡得住白门牙吗? 白家不世出的天才;天才中的天才,十几岁就戴孝劈棺,震慑群雄,在白家确立了家主地位。 他征服了三大关,获得了众多元老支持,带着白家走上了一条强硬路线。 多年来一路披荆斩棘,从无败绩。 唯一能和他旗鼓相当的同辈,只有自己的哥哥姜小虎。 刚刚看到了白门牙的表现,姜小猴完全没有信心自己可以挡住白门牙。 但是能不能挡住是一回事,挡不挡是另外一回事。 姜小猴板着脸:“你们三个,带他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阿大站了出来:“殿下,这里交给我们吧,您带着他们先走。” 姜小猴盯着白门牙:“你们拦不住他。” 白门牙哈哈大笑:“你就拦得住?你们谁要走我都不拦着,看你们姜家的面子!但是他们俩,必须留下!” 陆程文啊地大叫一声,一下子坐起来,摸着自己的脑袋,然后摸身上: “我还活着!?我脑袋呢?我脑袋!?” 三儿翻了个白眼儿:“还在脖子上。” “哦哦哦……师父!?” 陆程文左右看看,看到了师父躺在地上,赶紧过去:“师父!?师父!?” 陆程文瞬间泪崩:“师父啊!我的师父!白门牙!我跟你拼啦!” 陆程文就要过去拼命,被姜小虎一把拉住。 “你先走。” “别拦着我!” 陆程文指着白门牙破口大骂:“姓白的!你个垃圾、废物,狼掏的、狗养的,王八犊子小王八蛋!你敢伤我师父,我特么跟你拼了我!” “你说你一天人五人六地板着个脸,就跟全世界的人都嫖完了你不给钱一样,你特么给谁看呢?!” “有人不当你当狗,就你这幅路过个路灯杆都要抬腿撒泡尿的玩意儿,还想要神器!?” “我特么有神器也不给你!我把神器砸了,踹了,买废铁也不给你!” “要神器?好啊,我给你插菊花里要不要?” 姜小猴拉着陆程文:“别骂了。” “不!我要骂!” “他如果杀意一定,我怕我保不住你。” “啊?是吗?” 白门牙抬起头,已经大怒若狂。 “陆程文,你这个……蝼蚁!竟然如此出言不逊,简直罪无可赦!” 陆程文道:“反正你也没打算放了我,嘿嘿,不如我继续骂,从你三岁开始骂!一直骂到……你今年几岁?” 此时后面的浑天罡突然坐起来,啊地打了个哈欠。 “哎呀,打完架补个觉,就是舒服。诶?我徒弟呢?” 陆程文回过头,赶紧跑过去:“师父,你没死啊?” “放屁!我怎么会死呢?” 陆程文都惊呆了:“我……我被你们震晕了,之后就看您……出来了就看到您躺地上,以为您被白门牙干掉了。” 浑天罡看着陆程文:“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能干掉我,我倒是真想见见那个人。” 浑天罡又伸了个懒腰:“白家的小子呢?” 白门牙已经暴怒:“浑天罡!陆程文!你们彻底惹毛我了!” 陆程文扶着浑天罡站起来。 浑天罡道:“大孙子,别激动,你资质真不错,再练个十年,应该就可以赢我了,不过你得有机缘才行。” “这武学一道啊,越往后越高深,越往后越浅薄,越往后越复杂,越往后又越简单。以后,你想提升那么一丢丢,付出的努力,需要的运气,赌上的气运,都要比之前多出一大截。” “所以,心性不好,光靠天赋是不行滴。你看看,你卡在这个阶段也很多年了吧?这个脾气可不行。五老翁那几个老登为什么能达到至高境界?就是因为他们没心没肺!” “你执念太深,心眼儿太窄了。要把心放宽,你看看我徒弟!” “他是狗屁不是、随遇而安、该骂的时候骂,该怂的时候怂,该拼的时候拼,该跑的时候跑!这叫什么?这叫最高境界!” 白门牙睁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你管这叫至高境界!?” 白门牙咬着牙自己的白门牙: “一个错了一辈子的疯疯癫癫的老东西,也敢对本座品头论足!要教育白家的人,你还不够资格!” 陆程文站了出来,张开双臂:“哎哎哎,二位二位,先别动手啊,我说句公道话!” 陆程文道:“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我觉得,这天下的事儿绕不开一个‘理’字,咱们江湖中人,说话办事都得讲个理!我说句公道的,大家听听。” 陆程文一指白门牙:“你不对!” 白门牙让这一老一少气的直迷糊。 “本座……竟然还特么真听了半天!陆程文,神器我不要了,我要你死!” 陆程文道:“你心眼儿咋那么窄呢?没听我师父说嘛,我是至高境界啊!你得跟我学。” 白门牙爆冲过来,浑天罡捡起鞋子,啪地又拍开了他的长剑,两人对拼一掌,各自后退。 姜小猴板着脸:“白家哥哥,连理智都没有了么?天罡前辈在这里,我也在这里,陆程文的命,你拿不走。” “哈哈哈哈!”白门牙放声狂笑:“拿不走?这天底下,还没有我白门牙拿不走的人头!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白家的手段!” 浑天罡突然脸上变了色,一个爆冲过去,一把攥住了白门牙的手腕: “你这孩子咋这么犟呢!不许用这招!损伤那么大,图什么?” “我是你爷爷的兄弟,简称,我是你爷爷!我咋这么孙子呢?” 白门牙气的半死:“匹夫!今天非跟你见个高低!” 陆程文道:“你有病啊!为了跟我赌气就要在这里拼命?我师父都没出全力你看不出来吗?输给浑天罡这样玉树临风、义薄云天、聪慧过人、天下第一的英雄豪杰,很丢人吗?不管你赢不了他,我也赢不了他啊!我着急了吗?我生气了吗?” 白门牙指着陆程文:“你等着,我砍死你师父就砍死你!” 陆程文道:“你真战死在这里,白家怎么办?你后面还一大家子人呢,为了跟我赌气,犯得上吗?我承认,我刚刚说话有点难听,那你搞出五十道激光来砍我,我还不能骂两句吗?你咋这么霸道?”biqubao.com 白门牙被浑天罡捏住了脉门,提不起真气,单手和浑天罡过了几招,无法摆脱,气急败坏。 白门牙瞪着陆程文: “白家!负责监管十二秘境及神器管理,不受法度约束,不受规则限制!你身怀神器,我身为白家家主,若是不能将你活捉审明,还有什么面目指挥白家全族!?” 陆程文看着他:“我没有神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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