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峰半山腰。 白门牙手在虚空里划了一个圆,一个若有若无的镜子出现了。 大家都很感觉很惊奇,浑天罡点点头:“鼠神的神器,人间照。” 白门牙不置可否,微微释放神识,镜子里出现了画面。 先是陆程文和龙傲天一起跑路的画面,画面里,两个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聊着聊着还吵了起来。 白门牙眉头紧锁,心里不满。 废物,怎么还没找到陆程文? 又划了一下,镜子画面换了,罗锅一张脸上满是汗珠子,后面一个黑小子叨逼叨、叨逼叨地不停。 浑天罡一指:“算是我的一个弟子吧,赵日天,你刚刚见过。” 白门牙不理解。 朱驼子不去抓陆程文,跟这个小黑子在聊什么!? 姜小猴在一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门牙看着她:“你笑什么?” 姜小猴挑衅地道:“我想到了好笑的事情。” 浑天罡哈哈一笑:“大孙子,你放心,我们都受过专业的训练,不好笑也会笑!” …… 赵日天有点懵。 跑了!? 刚刚的兄弟情深呢!? 肝胆相照呢!? 生死与共呢!? 赵日天看着已经暴怒的罗锅:“对不起啊,我刚刚……有点年轻,现在我长大了……我……不是陆程文……” 罗锅恶狠狠地看着赵日天。 你不勒他吧,这小臂崽子真的是……招人恨。 你跟他计较吧,自己的任务是捉拿陆程文。 凶狠加鄙视地看了一眼赵日天,转身,继续往陆程文和龙傲天逃跑的方向前进。 赵日天自知理亏,站在他身后,恭恭敬敬:“对不起,是我太冲动,太年轻……”biqubao.com 罗锅都打算走了,结果赵日天惊讶地一指他的后背:“我靠!这大包!” 罗锅转过身,不敢相信地看着赵日天。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应该因为什么而惊讶了! 是因为这小子连罗锅都不认识,骂自己背上有大包? 还是因为这小子连起码的尊重人都不会,竟然嗷嗷地喊了出来? 还是因为他的智商、情商加在一起都得是负数?! 赵日天赶紧道:“这可不赖我啊!喂喂喂,你这个大包不是我揍的,我打的是你的前面!而且还没打着!” 罗锅深吸一口气:“我这是驼背!也叫罗锅!跟你没关系!” 赵日天道:“驼背?骆驼的驼?那你这驼峰里也能储存粮食吗?饿了就消耗驼峰里的能量?” 罗锅震惊地看着他:“你特么的……是在故意耍我吗?” 赵日天道:“随便问问,话说你为什么不直起腰来?” 罗锅气的眼皮都在跳:“小臂崽子,你特么……你……我……” 赵日天道:“误会都解开了,你咋还骂人?再说我是为你好,你看上去功夫不错,年纪也不大,干嘛不挺直了腰杆做人呢?人,就要行得正、站得直,你总佝偻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鬼头鬼脑的坏蛋呢!” 朱驼子的脸部表情已经有点失控了。 他努力压下怒火,去找陆程文,不能跟他浪费时间了! 小臂崽子,竟敢拿我的缺陷寻开心,以后有机会,我肯定要宰了你! “我告诉你!我这是驼背,直不了!只能这样!不许再拿我的缺陷开玩笑,否则我宰了你!” “哦哦哦!对不起啊!” 赵日天真诚地道歉:“我不知道。” 朱驼子瞪了他一眼,刚要走,赵日天当啷又来一句:“唉你睡觉的时候如果躺着睡,会怎么样?能枕到枕头么?还是像个元宝一样,两头翘着?” 朱驼子握着自己的拐杖,攥得嘎吱直响! 他慢慢地再度转过身,双眼通红,恶狠狠地看着赵日天。 赵日天一愣:“你……你怎么了?” 朱驼子咬着牙:“我侧着睡!舒服!” “哦。” 朱驼子刚要转身,赵日天当啷又来一句:“那翻身呢?硌得慌吗?还有,你后空翻咋办?天上过飞机怎么看?你喝酒的时候怎么干杯?你撒尿的时候……” 朱驼子嗷地大喊一声,一拐杖甩过来,直接把赵日天个敲飞了! 朱驼子已经气急败坏:“老子的缺陷很好玩儿吗?让陆程文多活一会儿,你必须给我死!” 赵日天躺在地上,擦去嘴角的血:“我好心好意地关心你,你竟然打我!?我跟你拼啦!啊——!” …… 白门牙坐在石凳上,看着画面里的朱驼子竟然无视自己下达的任务,和浑天罡的一个挂名弟子打了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攥紧,眼神凶狠。 姜小猴捂着嘴笑:“这个驼子脾气好大哦!看来是被赵日天惹火了呢!” 浑天罡道:“是啊是啊,他一拐杖就把赵日天打翻了,脾气真大。” 一个高手落在白门牙身边,警惕地看着姜小猴和浑天罡等人: “家主,朱驼子不知道为什么,失控了。” 白门牙看着他:“换一个人,去活捉陆程文,不许他下山。” “是!” 姜小猴立刻道:“喂喂喂,说好的,你只派一个人!” 白门牙道:“现在这个人被……拦住了。” 姜小猴道:“你之前都没说,他被拦住了,又不是我们的问题!” “现在一个人变成三个人了,按照约定,我也可以再出动两个人!” “没这个道理!陆程文就是一个人,那两个人愿意帮忙也好,被掺和进来搅局也罢,都是你们的问题。” “我们的问题!?” “你们的朱驼子自己愿意留下来修理赵日天,关陆程文什么事?你只说派一个人捉拿他,又没说不许他有帮手。堂堂的白家家主,岂可出尔反尔,和一个天四门的人打赌,越要钻空子,是不是太没有格调了?” 白门牙看着姜小猴许久。 这个气呀! 陆程文明明就是……自己一只手就可以捏死的蚂蚁,偏偏搞的这么复杂。 浑天罡保着,姜小猴护着,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个派人正式捉拿他的机会,本以为十拿九稳,结果该死的朱驼子又搞事情,竟然跟一个挂名弟子打了起来。 白门牙瞪着姜小猴,许久,突然冷笑一声: “派个人,去盯住那个赵日天,让朱驼子快点捉拿陆程文。”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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