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很尴尬。 “呃……周家主,这件事我看就算了吧。您看在程文的薄面上,而且二位小姐也没有受伤……” 周扬卿怒道:“我堂堂周家家主的女儿,被人一天之内抓走两次,岂能善罢甘休?不过嘛,呵呵,陆总的面子,我可以给一些,我向你保证,我不杀他。” 旁边的赵日天扑哧就开始笑了起来:“哎呀妈呀,他不杀咱师叔,啊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他哈哈哈……他不杀咱们师叔我的天……啊啊哈哈哈……哦笑死我啦!他还挺大方的嘞啊哈哈哈……” 周扬卿已经快要翻脸了,要不是差着辈分,再加上和陆程文的合作关系,现在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周扬卿怒不可遏,看向陆程文,发现陆程文也在忍笑,表情很古怪,想笑还不敢笑,不敢笑还想笑,笑意藏在肉皮儿里,含含蓄蓄,若有若无。 嘴巴动了半天,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说话比较合适,所以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儿来。 再看龙傲天,也是低着头使劲儿抿着嘴。 更可气的是,连陆程文的两个小助理也都在笑。 周扬卿道:“怎么?我说了很可笑的话吗?” 这下连华雪凝都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周扬卿一指赵日天:“陆总,你这个师弟是不是太没礼貌啦?他敢笑我?” 龙傲天笑着道:“呵呵,他……呵呵,他有取死之道,你打死他,师叔不待见他,没事、没事,哈哈哈。” 赵日天过来劈手给了龙傲天一个大嘴巴:“师叔待见你!?戚美芍就是师叔硬生生给抢走的你忘记啦!?” 龙傲天大怒:“赵日天!你敢打我!?” “我恨不得你喷屎!” 龙傲天咬着牙:“好!今天我就清理门户,程文,你给我站在这里别管!赵日天,你跟我出来!” 赵日天道:“出来就出来,我不怕你!” 赵日天直接走了出去,比龙傲天还坦荡。 陆程文刚要阻拦,被周扬卿一把拉住:“陆总,今天不交代出你师叔的名姓,人在哪里,你走不了的。” 陆程文道:“他俩不能打架,他们俩打起来,后果会很严重的!” “告诉我,你师叔是谁!” 于阔海道:“老周,你等一下,我来问问。” 于阔海拉着陆程文到一边:“程文,您的师叔,是不是和姜家有关?” 陆程文急得不行:“不是啊,别乱想了,帮我拦住周家家主,我那边出事儿了啊!” 于阔海道:“这么大的事,你不说清楚,他是不会让你走的。” 周扬卿赶过来:“陆总,您的面子,我已经给足了,如果您执意包庇自己的师叔,那抱歉了,我必须把你留下。” 陆程文道:“我师叔叫王大彪,平时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他这个人其实是个精神病,您真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王大彪?没听过江湖中有这号人物啊?” “我们小门派不出名的。”陆程文着急走,拉着周扬卿到一边:“这样,周家主,我看您也是一代枭雄,英雄人物。您的女儿也没受伤,也没怎么样,我私人给您两百万做赔偿,可以吧?” “但是你师叔王大彪,如果被我逮到,我绝对会跟他算账。” “好好好,那我先出去,我师兄和师弟打起来了,我得去劝架了。” 周扬卿面子上也过得去了,也就放陆程文走了。 陆程文找了老半天,最后是诸葛小花先发现了他们的位置,回来报告说,他们在前面很远的地方打架,赵日天老惨了。 陆程文找人就找了四十来分钟,鬼知道这四十来分钟赵日天都经历了什么。 陆程文等人赶到的时候,赵日天已经奄奄一息,头上都是血,身上全是伤。 龙傲天站在他身边,目光冰冷:“不是很厉害么?不是有种么?” 龙傲天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打得太狠,拳头都破皮了。 吹了吹拳头上的伤口:“也别说,你还真是抗打,一般人早就死了,你能活到现在……嘿嘿……” 龙傲天一笑:“已有取死之道哦!” 赵日天艰难地爬起来:“你这个……王八犊子……” 龙傲天一瞪眼睛:“今天就要了你的命!” 陆程文大喝一声:“大师兄,手下留情!” 龙傲天霸气一指:“陆程文!我以艳照门大师兄的身份命令你,站在那里不许插手!区区一个外门弟子,今天我就提师父铲除了这个孽障!” 陆程文上来一把扯住龙傲天的拳头:“大师兄,都是兄弟……” 龙傲天一把推开陆程文:“再插手,你的命,我也不介意一并收了!” 华雪凝当即大怒:“大胆!” 陆程文大喝一声:“雪凝,小花!带赵日天先走。” 两女一愣:“主人……” “立刻!这是命令!” 华雪凝道:“小花姐,你带赵傻子先走,我留下帮主人!” “我……我……” “你不好意思对天儿出手,我知道的!你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可是不会留手的!我和天儿早就恩断义绝了!” 陆程文道:“废什么话,一起走!否则一会儿我可能误伤你们!” 龙傲天冷冷地看着已经被自己一招打伤的陆程文: “程文,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对赵日天这么认真?这个傻子,对你就那么重要?” “是。”陆程文道:“他和我们是一起的。” “胡扯。” “记得龙像和猿像的话么?我们三个,命运交错,不能死亡。” “他们只说你不能死在外人手里,但是可没说不能死在我手里,陆程文,你最好看清形势。天下易主了!世界绕着你运行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陆程文眯起眼睛:“大师兄,看来您是铁了心,要开杀戒了?” “你能拦我?” 陆程文叹口气:“太古猿神,开!” 龙傲天眯起眼睛:“刚好,我也想再见识见识你的猿神血脉,以此来测试我如今的程度。” 赵日天没走多远,回头怒道:“别让他开那个什么太古猿神啊傻叉!” 龙傲天轻蔑一笑:“你,尽力地逃吧,我先解决陆程文,再去解决你。” 然后看着陆程文:“程文,你和我,也该有个说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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