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接好了所有设备,把音量旋钮扭开:“喂!喂喂!咳!” 楼里的、楼外的,都愣了。 “全世界”都听到了。 周扬卿抬起头:“我靠,他还活着?” 于阔海笑了:“小陆总没那么容易死的。你看一楼那傻子,靠着地形和真气,扛了多久了。” 陆程文道:“周、于、翟三位家主,以及三家的武林同道;各位参赛门派、家族以及观察团、个人等所有朋友们!我是谁,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赵日天在一楼,浑身是伤,哈哈大笑:“听听!他的声音,多么有磁性!” 所有人都瀑布汗,又气又拿他没辙啊! 好像砍死他,把他舌头勾出来剪断啊!就是打不服啊! 龙傲天也伤得不清,站在门口喘着气:“果然,是这回事。陆程文,真有你的,就看你用什么手段撬动天平,扭转乾坤了。” 陆程文的声音在“全世界”飘荡: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消息。我,陆程文,在这里,面向整个幽州的所有武林同道,发布针对冯家的诛杀令!” 于阔海睁大了眼睛,指着顶楼:“他说啥?” 周扬卿也懵了:“没、没懂。” 于阔海的脸都快抽抽在一起了:“他有啥资格发诛杀令啊?” “当然有资格!”陆程文怒吼一声:“陆程文的身份,师门,渊源,以及今日的诸多谜团!我就告诉你们算了!我,陆程文,乃是白家的人!” 所有人一起睁大了眼睛,伸长了脖子,感觉匪夷所思。 陆程文道:“姜小虎为了跟我抢妹子,想坑冯家杀我,他再声称自己不知情,去杀冯家灭口。冯家的煞笔们,你们被姜小虎玩儿了!你们杀了我,白家会杀你们!你们不杀我,现在我也要杀你们!” 一句话,彻底炸裂! 首先,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人说自己是米国总统的儿子,其实是不可信的。 但是,此时此刻,很多人都动摇了。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群疑惑之师,他们心里的战斗理由本就不充分,唯一能支撑这些人的,就是受冯家厚恩多年,在冯家遭遇大难的时刻,应该奋不顾身,以士的勇气和义气回报。 再加上现在大家都很上头,这玩意不管真的假的,只要陆程文敢说,就有人过脑子。 陆程文继续道: “姜小虎想杀我,为什么不用姜家的高手?姜家杀人为什么躲躲藏藏?冯宫为什么也不敢正面硬刚,而是要家伙翟家主?冯家的人,你们脑子想清楚了吗?” 战斗节奏瞬间就冷却了。 赵日天喘着气:“来啊!被光听,过来啊!妈的,原来如此,陆程文是白家的人……诶?那白家为啥也杀他?” 冯念冬慌了,因为他身边的人都在慌,都在动摇。 听到赵日天这句,他立刻道:“陆程文是胡扯的,赵日天亲口说了,白家也要陆程文的命!” 陆程文道:“我的援手为什么多?区区一个陆程文,对姜家来说,不难杀吧?真相就是,我是白家的私生子。我其实叫白城文,隐姓埋名多年!姜家想要利用你们杀我,回头你们也都是死!” 龙傲天叹口气。 你要胡扯,说你是白家的人就行了,何必说自己非要杀光冯家的人?这不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吗?没有退路的人,还不跟你拼命?陆程文这个白痴! 就应该他在门口挡着,我进去装逼。 陆程文继续道:“但是!有个好消息!那就是我个人出资,冯家三兄弟的人头,每个!一亿!美金!杀一颗头,一亿美金!个人也好,门派也罢!一生一世你往死里造,连利息都花不完!而且可以加入大圣集团的特殊理财计划,成为北国商界最有面子、有实力、有牌面的人!” 又是一颗重磅炸弹。 没人会不动心的。 就拼这一次,下半生……包括自己儿子、孙子的下半生,都不用奋斗了。 一亿美金啊! 真的是利息你都吃不过来。 冯念冬后退一步,看向周围的人。 发现气场全变了!完了!不对啊! 所有人都在迷惑,在动摇,在彷徨……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着不知所措和蒙圈混乱…… 冯念冬怒吼:“你们给我清醒一点!他要杀光咱们!你们是冯家的人!也在他的诛杀令里!” 好奇怪! 陆程文的诛杀令,莫名其妙地有效! 莫名其妙的地就成立了! 他有资格么?没有。 他做到了么?做到了! 陆程文继续道:“对于冯家的人,还有一个好消息,只要现在,在头上绑上一个布条,我陆程文既往不咎!而且每个人给一笔安家费!我陆程文别的没有……” 陆程文突然对着话筒吼起来:“就是他妈的有钱!老子年薪千万的保镖十几个!冯家必败,我必胜!想趁着冯家倒台大赚一笔的,拿起武器,绑上头巾,给我上阵杀敌吧!而且,诛杀奖金,对你们也有效!” 冯念冬气的半死:“把……把那个喇叭给我砸了!” 那人愣在原地,就一直喘,眼神迷惘,身体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你他妈的没听见我说什么吗!?我让你,把那个喇叭砸了!二楼雨台上的那两个!” 冯念冬回头看向一个小子,那小子从衣服上撕下一个布条,悄无声息地往头上绑。 冯念冬立刻冲过去:“你特么在干什么?” 那人有些慌,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少爷,我……头有点疼,我绑上……缓解一下……” 冯念冬一把摘下来怒吼:“你这个煞笔,陆程文说的话你也信?!他是个商人,嘴里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那人嘟囔:“最起码他没死了又复活……” 冯念冬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草拟吗你再说一句?家主的事也是你能评论的!?” 冯念冬看了一圈儿,用刀指着他们:“我们冯家牛逼的时候,你们谁不是跟着我们冯家溜须拍马?现在大难当头,你们要背信弃义吗?啊!?给我冲,杀了赵日天,再冲进去杀了陆程文那个王八呃……” 冯念冬不敢相信地低头一看,一把长剑的剑锋,从后腰穿过来,从小腹穿出,露出老长一截,满是鲜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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