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翁倒背一只手,单手缕着胡须。 “应该快到了。” 赵日天猛地站起来:“陆程文,不要过来啊!这里有……” 药翁一瞪眼珠子,一掌击过去,赵日天一口鲜血喷出,仰躺在地上,说不出话了。 龙傲天额头一滴汗珠滑下来: 这王八蛋疯了! 想不到,药翁表面上仙风道骨,一派老前辈的谦虚、豁达、温和的形象,实际上他比南极和钓翁都要狠得多! 之前他总是温和地笑着,你感觉这老头哈,悬壶济世,治病救人的,武功还高强,简直是人间的活菩萨,真神仙。 但是今天,他满面怒容,眼神锋利如刀,出手又狠又辣。 龙傲天突然意识到,这王八蛋之前一直在维持人设,实际上根本就是个心狠手黑的老流氓。 怎么办? 而且龙傲天完全感觉得出来,药翁这个老家伙,这里的人,他是一个都没想过要留活的。 他已经暴怒至极! 但是他绝对不能容许一切发生的糊里糊涂,他必须查出自己的丹药到底是他们的怎么丢的! 查出来以后,估计会把所有人灭口的。 冯宫鼻青脸肿,赶紧凑上去:“药老好手段,嘿,这小子还真是个硬骨头,打成这样子都不招!哼哼,药老,我可没骗您!丹药的出处,就是陆程文!他为了保命,才把丹药给了我兄弟翟万城,然后翟万城拿着丹药,又给了我。说到底,我是最后一个环节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会儿,您抓住了陆程文,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不然这小子不说实话的!” 药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笑: “当然,是非曲直,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药翁此时突然眼里精芒一闪:“来了!” 说着整个人突然拔地而起,直接升空。 半空中,陆程文用明地煞的外套还在操作,围着下半身,把袖子刚系上。 明地煞就突然道:“不好!老药罐子!” 药翁速度极快,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明地煞眼前。 明地煞一咬牙,硬是和他拼了一掌! 药翁哼了一声,一把就抓住了陆程文的手腕。 陆程文大惊失色,从未见过如此火力全开,而且感觉气质已经怒不可遏的药翁。 刚要提起护体,药翁一瞪眼睛:“嗯!?” 手上稍微用力,竟然将陆程文集合起来的内里全部打散。 明地煞咬着牙想要纠缠,药翁怒道:“垃圾还敢还手!?” 砰地一声,逼退了明地煞。 陆程文直到落地,整个人都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今天的药翁,和之前判若两人,脸色难看到爆炸。 微微一扯,瞬间撒手,陆程文摔在地上,龇牙咧嘴。 诸葛小花看着陆程文的两条大长腿露在衣服外面,连鞋子都没穿,脑子里瞬间有回忆了。 “哇,主人的腿好白,好长,好好看……” 华雪凝气死了:“你胡说神马!” 赶紧过去扶起陆程文:“主人,您没事吧?主人,您的腿好白、好长、好好看!” 陆程文吸着气,忍着痛,慢慢坐起来:“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冯宫走了过来:“哈哈!小王八蛋!什么意思?你偷了前辈的丹药,你还敢问什么意思!?” 陆程文一愣:“前辈,您丹药丢了呀?” 冯宫走过来,一脚踹向陆程文,被华雪凝一脚挡住:“你敢!?” 冯宫愤怒地道:“你偷了前辈的丹药!实乃大逆不道!你这种垃圾、小偷、王八蛋,就应该被千刀万剐!一个下九流的小畜生,前辈会把你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我就在旁边看着,我就哈哈地笑,到时候给你一个大嘴巴……” 啪——! 药翁在他身后,横着扇了一巴掌,直接拍在冯宫耳朵上,把他拍的横飞出去,摔出老远。 艰难地爬起来:“看到了吧?一会儿前辈就这么抽你!” 陆程文看着药翁,一脸惊恐。 药翁慢慢地走过来,俯视陆程文:“陆程文,你是天罡的徒弟,我给他三分面子。但是……” 药翁一瞪眼睛:“丹药的来历,如果你说不清楚,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陆程文没等说话,明地煞落了下来:“老药罐子,他是我们这一门的人!轮不到你来抓!陆程文是我师兄的徒弟,你敢碰他?!” 龙傲天站了起来:“师叔,我也在!” 赵日天也站起来:“还有我,师叔!” 明地煞一挥手:“你俩滚一边去!老药罐子,你必须放了陆程文!” 龙傲天双手指着自己:“师叔,我也是咱们门派的啊!就是……不能一起救吗?” 明地煞点点头:“好!老药罐子,龙傲天和赵日天可以先放你这里,陆程文我必须带走!” 药翁慢慢转身:“我要是不让你带走呢?” “那你就是跟我宣战!跟我师兄宣战!” “操。” 药翁道:“我告诉你,你把那几个老家伙都找来,今天我谁的面子也不给!陆程文的事情说不清楚,你们这一门就给老子绝后!我说的!” 明地煞脸上抽了抽,气的半死,但是没办法。 陆程文艰难地爬起来:“师叔,今天药老怎么这样?” 明地煞没好气地道:“你以为他是善男信女?五老翁里脾气最大的就是他。他平时很好说话,但是如果惹毛了,真的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天上地下,就没有他瞧得起的人。” 陆程文懵了。 这人啥脾气啊!?原来五老翁里最爆裂的人是个炼药的吗!? 药翁道:“今天他们一个都走不了,地煞,我给天罡一个面子,你现在滚,我不杀你!” “呦呦呦呦……”明地煞一脸不屑:“你少杀我啦!?呐,老药罐子,陆程文是能扛天劫的人,他你真的不能杀。龙傲天、赵日天还不够你消气的么?” 龙傲天都快哭了:“不是师叔你特么……” 赵日天也气坏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五老翁!南极前辈都是讲道理的!” 药翁回头一瞪眼睛:“大胆!” 说着又一掌击飞了赵日天,赵日天感觉自己胸骨都断成一段一段的了,躺在地上,口吐鲜血,胸口都塌陷了。 陆程文看着赵日天的惨样子,整个人……懵了。 【得想个办法,这老毕登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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