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道:“当然了!” 白门牙冷笑:“说来听听?” 陆程文道:“我师父提到的第二位高手,可敬之人,就是夏家的家主,夏万年先生!” 夏万年一愣:“我!?前辈听过我?” 陆程文哈哈大笑:“我师父虽然身在山林,但是江湖上的事儿,还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连白家主和小虎殿下都知道的。” 夏万年也顿时觉得有面子了。 浑天罡,虽然没见过,但是传说中当年那可是天下无敌的大人物! 他的影响力无与伦比,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当时如日中天的五老翁都围着他转,他说什么五老翁都信,都跟随。 当年五老翁到处奔走,都是替浑天罡当说客,这样的人,竟然认识我!? 夏万年强压嘴角的笑意:“哎呀,贤侄说笑了,我和前辈素未谋面,而且论实力、论贡献,也不如墨家家主,不值一提,哈哈哈,不值一提啊!” “不!”陆程文道:“我师父说了,夏家是个出天才的家族!夏万年实力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是他的管理能力,统帅才能,以及平衡各方势力、家族的这种谋才和韬略,是无与伦比的。” 夏万年点点头:“老前辈久居深山,知天下大势,可敬,可敬啊!但是对我,哎哎哎,绝对是谬赞了,谬赞了啊,哈哈哈哈……” 陆程文道:“绝对没有!” “我师父说了,他们当年,如果有夏家主这样的人才帮忙,肯定会事半功倍,无往不利!” “哦!?”夏万年道:“他……老人家……这么评价我!?” “是啊!” 陆程文道:“我师父说,他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原来,武力,不代表一个人的全部能力!” “哦哦哦!” “他和五老翁哪个武力差了?当年为什么算错了天劫?为什么搞到最后草草收场?就是手下缺少一些既能深谋远虑,立足当代,思考万世之人才;又有城府和韬略,能机敏聪慧,辨识天下格局,因地制宜地推行策略的乾坤大才!” 夏万年点着头,对白门牙道:“前辈真是神人啊!” 白门牙翻了个白眼儿,不看他。 夏万年一看白门牙不捧自己,转身对着墨尘道:“天罡前辈洞观世界啊!” 墨尘赶紧道:“而且他老人家不自大自满,对自己的短处和不足,毫不避讳!对晚辈的优点、贡献,也绝不吝啬赞美之词啊!” 夏万年道:“我们这辈子,要是能修行到前辈一半儿的境界,嘿,我看就是福气喽!” 墨尘叹口气道:“你我皆是身在局中之人,怕是无法做到像他老人家那样,俯瞰全局,耳聪目明啊!” 三个五老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陆程文什么人,他们仨很清楚。 陆程文在干什么,这一桌子的人其实都清楚。 但是! 这特么是阳谋!无解!破不了! 任何一个人,陆程文对你说,浑天罡夸你啦,夸你这个夸你那个……你好!你哪儿都好! 哎呀你咋这么好呢!? 你咋说?天下豪杰,五老翁(其中三位)都在这里,你说胡扯,我没有那么好,我就是个三孙子,出门装装样子的货! 那是给脸不要脸。biqubao.com 那是给你一身金缕衣,你也没有那好身材啊! 而且四大家族是铁板一块么? 压根不是。 压力来到了,五老翁气势汹汹杀过来了,我唇亡齿寒,我给你站台,得让他们老一辈看到咱们是一起的,要发飙也掂量掂量。 没有压力的时候,谁不想自己的话语权、实权、利益、名誉……各方面都更强一些? 陆程文代表的是谁? 浑天罡。 当年天下第一的豪杰,英雄,大人物。 陆程文就是没穿裤子,也是浑天罡的徒弟,他敢说,我就敢接着! 嘿嘿,如果说的是难听的话,我弄死你! 但是你把我夸上天,我管他真的假的?撒谎的是你陆程文,但是今天的所有对话,都会在江湖上传出去! 这下好了,墨家有面子了,夏家也开心了。 现在谁不捧陆程文,他俩都得捧,否则他俩成假的了。 两个人都给浑天罡敬酒,当然是陆程文代饮。 白门牙眯起眼睛,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如果说扫兴的话,那打击不到陆程文,只会让墨家和夏家觉得,自己不给他们面子。 但是好气啊! 白门牙想了许久,依旧是端着酒杯,看着里面的半杯酒,幽幽地道:“可是我听说,天罡前辈他封了神识,这么有逻辑的话,真的是他说的么?” 墨尘心里这个气! 特么的就你欠!小比崽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万年也很不悦。 聊这么开心,你提这个干啥?显着你了!? 陆程文道:“我师父又不是一直糊涂,他是明白一阵,糊涂一阵。白家主,您和我师父交过手,您应该知道,他其实心里明镜一样,什么都看得明白,什么都清清楚楚的。” 不得不说,白门牙和浑天罡一场鏖战,确实在上层建筑中引发了极大的热议。 新一代取代旧势力的言论,已经漫天飞舞。 能和浑天罡打个平手,那得多厉害!? 白门牙看着陆程文:“前辈未尽全力而已,我当然不是天罡前辈的对手。” 陆程文点点头:“白家主恢弘大气啊!其实不止是我师父,今天药老尽全力了么?药老要是真的发飙,用了全力……说实话,虎殿就危险了。这不是吹牛吧?” 药翁笑了。 特么的陆程文这孙子,到处引火啊! 他特么是拿我当柴火,把姜家放火上烤啊! 白门牙心里厌恶陆程文,但是此时情况复杂,他赶紧去看姜商。 姜商面无表情,夹了一口菜,嘎吱嘎吱地嚼着。 姜波正忍不住了:“陆程文!你几个意思?你是说我姜家无能?姜家后辈不如白家!?” 陆程文一愣:“哎呦!哎呦哎呦哎呦!对不起啊,姜叔叔,我喝多了!我真……哎呀,您看我这张嘴巴!真的是,我自罚一杯!” 姜商看着姜波正,微微摇头。 姜波正忍着怒气坐下。 陆程文喝了酒:“不过说真的,这件事……” 此时姜小猴站了起来:“程文哥,小猴子敬哥哥一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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