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比较隐蔽的会所包厢里。 姜小狗坐在主位,陆程文和柳如烟、龙傲天、赵日天坐在一边。 欧阳德带着几个家臣,坐在另一边。 欧阳德一直瞪着陆程文,陆程文平静地坐着,不和他进行目光接触。 姜小狗开始介绍:“这位是并州四大家族之一的赵家家主。” 陆程文赶紧起身:“哎呀!赵前辈,幸会幸会!” 赵家家主笑着道:“陆总,您的大名我们久闻了,今天终于见面了。” “以后还会见的!哈哈哈,一回生、二回熟,在我小狗哥的带领下,咱们一定多多合作,欣欣向荣!” “好好好!” “并州四大家族之一的孙家家主。” “哎呀,孙家主,您好您好!” “陆总,我们见过的,一个拍卖会,您当时被一群女孩子围着,咱们没说话。” “女人耽误事儿,哈哈哈哈,下次再见面,我让她们围着您!” “哈哈,陆总幽默!” “并州四大家族之一的陈家家主!” “陈家主,您好您好!” “陆总,做生意都不带我们玩儿的?” “这通过我小狗哥认识了,以后大家一起玩儿,大家一起赚钱!咱们合作,以后绝对是天下无敌。从今往后,并州的天蓝不蓝,水清不清,经济环境好不好,咱们说了算,哈哈哈!” 欧阳德一拍桌子:“陆程文!你没有以后了!” 姜小狗道:“欧阳,你先别发脾气。” 姜小狗示意所有人坐下。 深吸一口气:“事情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是那么的不幸以及没有必要!欧阳失去了儿子和孙子,陆总也好几次险象环生,现在……中了魔族的无解之毒。大家都损失巨大。” 欧阳德道:“殿下!我欧阳家为您做事,兢兢业业,忠心不二!现在,陆程文他杀我儿孙,让我绝后!我欧阳德心里盼着您能帮我出这口恶气,替我死去的儿孙报仇。可是今天,您召集了四大家族在这里和他认识,什么意思?我出局了?欧阳家没戏唱了?有了陆程文这个有钱人,我这把老骨头不重要了,是这样吗?” 姜小狗看着欧阳德:“欧阳,你失去了亲人,刻骨之痛我能理解,所以,对于你这种态度,我原谅你。” 姜小狗道:“但是,你的儿子、孙子,为什么会出事?你们这些行动、决策,跟我通报过么?我批准过么?程文是我大哥的结拜兄弟,你们不知道?” “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当天是光着屁股去的姜家,虎殿当时就下达了追杀令!” “杀了吗!?”姜小狗厉声质问:“姜小虎要杀人,他能活到今天!?是你自己利令智昏,以为他有古武身份了,就可以去揉捏踩踏!” 欧阳德道:“那他杀我孙子……” “你孙子不是我杀的!”陆程文道:“是布谷和他的助手,割走了他两个腰子!我全程都在救他,你儿子最清楚!他什么都知道!” “是吗?!”欧阳德敲着桌子:“我儿子也死了!被你三兄弟围攻致死!” “话说清楚了,龙傲天和赵日天只是爆了他的菊花,我也只是砍掉了他一只手,砍头的是墨子规!你想算账,去找墨家算去!” “我儿子为什么追杀你!?布谷不是你的人!?” “布谷是我的人吗?呵呵!”陆程文道:“我都没见过这个人,只知道他是你们的私人医生!”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这些人,都跟你有分不开的关系!布谷到底是被谁策反的!?” “我哪儿知道!?”陆程文道:“很显然,就是有人故意在挑唆我们两家的关系,栽赃嫁祸给我!而欧阳左恒又完全信了!我是逼不得已才出手自卫!” 姜小狗道:“行了!事情已经出了,大家自己人,要想解决办法。现在很明显,有人要跟我们过不去,藏在暗处不露头。我会把他揪出来,给欧阳和程文一个交代!大家生意照做,钱照赚!” 欧阳德看着姜小狗:“那我儿子和孙子,就白死了?” “我们会查出凶手的,幕后的那个人,我保证会打断他的手脚,把他送到你面前,任你发落,可以吧?” 欧阳德看着姜小狗:“就是说,陆程文您保定了,是这个意思吗?” 姜小狗到:“程文不是凶手,你们都是被算计的!我的天……不过欧阳,你跟着我做生意,还留那么多资料,扬言要发出去,这可不是一条心的表现吧?” 欧阳德冷笑:“要是没有这些资料,我还能活着上这个桌么?” 陆程文道:“有又怎么样?我现在调集一个团队,最多熬个通宵,小狗哥和其余几大家族的账目一定做的干干净净!” “我的账本可是推不翻的铁证!” 陆程文哈哈一笑:“推翻?!谁要推翻了?新证据代替旧证据,解释权在姜家!姜家说我的证据是新的,天下谁敢说是假的!?” 欧阳德咬着牙:“但是小殿下,从此以后在姜家,怕是就没什么话语权了!” “说到底你还是在威胁小狗哥!” “我不是威胁!我是为了自保!”欧阳德看向周围的人:“你们几个,真以为没自己的事儿了?小殿下怎么样我不知道,这些证据出去,你们还想坐稳四大家族的位置!?你们每一家都要被清算,都要被抄家,都要被逮捕!” 孙家主郁闷地道:“欧阳,你心里难过我们都知道,但是犯不上鱼死网破嘛!大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少跟我谈交情!我就一个要求!我要陆程文血债血偿!只要陆程文人头落地,我立刻交出所有证据,自己退隐江湖,再也不过问江湖事!” 所有人都看向陆程文。 陆程文哈哈一笑:“你糊弄鬼呢!?我也可以说啊!只要你今天死在这里,我保证!其余几大家族的账目我来接手,谁来查都干干净净!小狗哥就算近期在家族里影响力受到影响,但是他多年轻?!我们兄弟联手十年,不,最多五年!他带着巨大的财富回到家族……那个时候……” 陆程文盯着欧阳德:“时过境迁……谁还记得、谁还在乎、谁还关心……五年前,曾经有个倒霉的家族,被人铲灭了一族呢?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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