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做梦了。 梦中他和陈梦云、徐雪娇在一起,三个人一起看电影、吃火锅,十分开心。 终于感觉不对,自己被柳如烟推醒了。 “陆程文,快醒醒!” 陆程文一下子醒过来,立刻想起自己的处境,左右疯狂寻找自己的君子雪。 柳如烟道:“别找了,被老疯子收了!” “老疯子!?” 陆程文抬头一看,对面坐着一个老头,闭目养神,调息练功呢。 旁边,姜远姝也醒了过来,吃了一些丹药,努力恢复自己的实力。 两面刀则坐在另一边,平静地调节内息,也在极力地恢复伤势。 但是他明显是愤怒的,一双眼睛憎恶地瞪着陆程文。 陆程文回头看向那个老头:“前辈……” “住口!” 老头子猛地睁开眼睛:“你们四个,是什么人?” 姜远姝和两面刀较劲,都在极力恢复。 姜远姝此时道:“前辈,我乃古武姜家幺女,姜远姝。敢问前辈高姓大名?” “姜家?”老头子一挑眉头:“有点印象。” 又问柳如烟:“你呢?” “回前辈,晚辈是天武族传人,柳如烟。” “哼!天武族,也算是老夫的朋友了。” “谢前辈。” 老头问陆程文:“你呢?” 陆程文想了想,刚要说话,两面刀笑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陆程文啊前辈,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用刀,阴谋诡计最擅长,而且骑墙派随风倒,谁有本事就拍谁的马屁。前辈,他可是个坏人啊!” 老头眯起眼睛:“哦?你是个坏人?” 陆程文赶紧解释:“前辈,我不是,我……” “住口!” 老头子哼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陆程文一眼,再问两面刀:“那你是谁!?” “呃……我是……我是江湖散修一个,我是个好人!” 柳如烟立刻道:“前辈,他不是,他是……” “住口!”老头子瞪着柳如烟:“让你说话了吗!?我问他呢,没问你!” 然后盯着两面刀:“你是好人?” “晚辈是好人,真的是好人!” “好!”老头子一拍大腿:“今晚就吃你啦!” “嗯!?” 四个人都懵。 老头子道:“运气不错,幸亏有个好人,嘿嘿。坏人的肉都是臭的,只有好人的肉才香!” 两面刀都懵了:“你……你吃人啊?” “对啊,很稀奇吗?” 两面刀心说这还不稀奇么!? 两面刀气的半死,慢慢地准备蓄力,来个突然袭击。 “诶我东西呢?” 老头完全不设防,转身去找东西,两面刀一跃而起,一股磅礴的真气直接打了出去。 老头头都没回,一把捏住了两面刀的手腕,咔嚓一声,把骨头捏裂了。 两面刀被真气压制直接跪地上了,惊骇无比:“前辈,我知道错了!” 老头转过头:“你看见我东西了吗?” 两面刀震惊了。 “什……什么东西?” “东西就东西呗!” 柳如烟觉得,坏菜了。 这老头子明显精神不正常啊! 他坐那里不动的时候还好,一动起来,说话的口气,看人的眼神儿,走路的姿态,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表情……都证明这个人精神有问题,好像还有健忘症! 陆程文搓着下巴。 我师父是有点癫,但是这个绝对是疯啊! 姜远姝真气不顺,此时烦躁不已,嘴角再度溢出了鲜血。 陆程文笑了。 到了老子舒适圈了啊,我最擅长忽悠老头儿了。 回头看着两个女孩子:“看我的。” 陆程文走过去:“前辈,莫非您就是……” “是个屁!滚犊子!” “好的。” 陆程文赶紧回来坐下,对柳如烟道:“看到了吧?学着点!” 四个人,没办法只能困在这里。 老头子重新坐好:“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谁能说得好,我重重有赏,给他疗伤,还教他功夫。如果答得不好,我就吃了他!” 陆程文道:“前辈经常吃人么?” “哪有经常吃人的?那不成了变态了吗?!” 几个人心说你偶尔吃也不咋地啊! 老头子道:“就是今天突发奇想。我今天过生日,刚许愿,想吃人尝尝啥滋味,嘿嘿嘿,你们四个就到了。不过,据说女人的肉不好吃,坏人的肉又柴又瘦,我只能吃好人的。” 陆程文心说这些科学知识都谁教你的? 老头子看着他们:“我看你们都是有功夫的人,又有门派、又有家族、又有散修……你们在江湖上行走,谁见到我儿子了?”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姜远姝眯着眼睛,不吭声。她觉得自己无法和这个精神病人对话。 柳如烟也不敢吭声,只能去看陆程文。 老头子先问两个女孩子,两个女孩子都说没看到。 再问两面刀,两面刀一脸郁闷:“前辈,您得先说您儿子姓什么,叫什么,或者说说他身高体重,有什么特点,比如用什么兵刃,擅长什么功夫,有没有特殊的配饰、胎记、个人特征……” 老头子道:“我儿子,那是我儿子!他走的那年,十五岁,不对,是四……不对不对,还是十五,总之差不多就那么大。” “他说要成为江湖中有名的侠客,所以要闯荡江湖。当时我受伤了,他让我在这里等他,他去给我找绝世珍品丹药,来给我疗伤!这一去,就是……哼,老多年了。” 两面刀提醒:“名字,他有名字吧?” 老头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废话!我要是记得,我问你!?” 两面刀捂着脸,觉得太诡异了:“不是啊,前辈,那他用的什么功夫?” 老头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我儿子!当然用的跟我一样的功夫!” 两面刀心说你也不讲道理啊:“不是啊前辈,那他用什么兵刃?” 老头啪地再给他一个嘴巴:“我儿子,十八般兵刃,样样精通!” 两面刀擦着鼻血:“那他总得有点特点吧?你这样子说,我很难和江湖侠客对上号啊!” 老头啪地再再给他一个嘴巴:“你让我想想!” 一秒不到,老头子恍然大悟:“我想起来啦!我儿子帅,又高又帅,而且聪明无比,人品更是没的说,十分孝顺!想起来没?” 两面刀一指陆程文:“前辈,你问他吧。” 老头啪地又又又给他一个嘴巴:“你特么不认识瞎耽误我功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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