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澜脑子不够用了。 怎么这么些人都搅合在一起了? 南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钱? 龙傲天和赵日天是同门师兄弟,但是怎么跟八辈子的仇人似的? 而且按照这个节奏走,要么娇娇被赵日天抢走,要么被龙傲天娶走,我儿子咋办!? 周凯澜觉得,局面失控了。 自己精心布置的一盘大棋,本以为能招募到龙傲天这样的神医是神之一手,万无一失。 结果他他妈的给我带来了一个五老翁! 还带来了七星散仙! 还带来了一个二傻子、总搅合他做手术的师弟…… 这里所有的人、事、关系、恩怨……对自己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要当机立断了! 此时管家出来了,对着周凯澜点点头。 周凯澜走到龙傲天身边:“傲天。” “周先生。” “那边已经要送心脏过来了,请您马上为我儿子做手术!” 龙傲天愣了:“这个情况下!?你们家正在被攻打,我跟你说我忍受不了手术再被赵日天搅黄了。” “不会,我有一间地下密室,门是精钢打造的,没有密码谁也进不去!你可以在里面安心手术。” “那我……你确定心脏已经到位了?” “确定,这种事刻不容缓啊!” “我知道,那外面……” “我自有办法挡住他们!” “好!” 龙傲天对周予娇道:“娇娇,我去给你哥哥做手术,你不要怕。” 周凯澜赶紧道:“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她的,你放心,快去!管家,带龙先生下地狱,不是,下地下室。” 龙傲天、周凯澜和周予娇三个人转身往里走。 赵日天急了:“别走!给我上,抢人!” 南极道:“谁也不许碰到我啊!否则弄死你们!” 七个人一听,这话里有话啊! 赵日天怒吼:“还不上?” 自己一马当先,冲过去追龙傲天等人,路过南极站住,指着南极:“回头给你告我师父!” 南极都不看他,就闭目养神。 那七个人一看,这老登不管!? 老大还是谨慎,给老二使了个眼色,老二摇摇头,表示自己很怂。 老大没办法,自己冲过去,一个高手瞬间冲过来,被他一把抓住,一掌劈下去,停在他额头上面。 静止了。 那人吓懵了,不敢动。 老大回头看南极。 南极扯过一把椅子,悠闲地坐下。 老大象征性地给了他一嘴巴,南极不出声,还是不管。 老大大喜,长出一口气,点点头,咬着牙、发着狠,一拳砸晕了那小子。 南极嘟囔了一句:“别搞出人命啊。” 老大规规矩矩给南极鞠了一躬:“前辈放心,死一个算我的!” 然后就冲进去了。 其余几个人一看,纷纷冲过去,路过南极都恭恭敬敬地鞠躬,然后冲进去。 陆程文带着两个美女走了过来。 南极一愣:“哎呦,程文啊!哈哈哈,这两位是……哦哦,蛮好蛮好。” 陆程文心说好个嘚儿啊,这么乱你也不管管!? 陆程文急切地问:“前辈,这周家真的是坏人吗?” “不道哇!”南极道:“我们就是被他们请过来给他儿子做手术的。” 陆程文道:“那他们家出事,你怎么不管?” “程文呐。” 南极站了起来,搂着陆程文的肩膀,推心置腹地道: “这个江湖呢,本来就是这样子,弱肉强食。” 陆程文摇头:“不对,你都知道,您一定知道,拜托您说清楚!否则我不知道如何控场啊!赵日天带着七个煞星,一个搞不好,可能会死很多人!” 南极笑了:“我听说,当年周凯澜杀了仇家一家人,就是黑帮火拼啦!最后有一个小女孩儿,周凯澜本想斩尽杀绝,但是却意外地发现,这个女孩子,有一颗玲珑心!” “玲珑心!?” “对。诶,刚巧,他才出生几岁的独子,先天心脏不好,无法继承他的古武绝学。这让他很是苦恼。既然是一个刚刚五岁的小孩子,记忆很容易被涂抹。于是,就把她带了回来当女儿养大。啊,转眼间,女孩子十八岁了,成人了,那颗心脏,也已经发育健全了。” 陆程文震惊地看向周家的大门深处。 南极搂着陆程文继续道:“他儿子这个时候呢,心病复发了,刚巧在南国遇到了一对游走郎中,医术精湛,神乎其技。所以,他就花重金聘请他们回来,给自己儿子移植心脏。现在,事情被你们搅得乱七八糟,赵日天嚷嚷着要娶媳妇,龙傲天也想做个真正的男人……他能不急么?” 陆程文道:“他现在就要挖那个女孩子的心!?给他儿子!?” 南极笑了:“先救了儿子再说,回头把女孩子的尸体伪装一下,随便栽赃一个人,让龙傲天和赵日天自己去掰扯,是不是很完美!?” 陆程文一跺脚:“你不早说!” 回头对柳如烟和姜远姝道:“走!救人!” 陆程文刚迈出一步,柳如烟和姜远姝都站着不动。 柳如烟道:“你说要离那女人远点儿的!” 姜远姝道:“是不是玲珑心比较性感啊?” 陆程文回过头:“你俩在想什么!?” 柳如烟道:“你怎么那么关心那个女的,不是说第一次见面没有感情么?” 陆程文睁大了眼睛:“不是啊!她……就是普通人,遇到这么悲惨的身世,这么恐怖的事情,不帮忙吗!?” 姜远姝道:“你只是想帮忙吗?不是看上她了?” “我看什么看啊!我一身毒素,在你身上每天累得半死,我哪有精力啦!?” 姜远姝一听就瞪起眼睛,又震惊又委屈:“所以,委屈你了是不是?!” 陆程文快疯了:“大姐啊!你讲讲道理行不行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和你的……这些事我是占便宜的那个,我是这个意思。你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我占便宜了,我占大便宜了!” “本来就是!所以现在又有便宜了,想英雄救美了?” 姜远姝哭了! 她竟然哭了,哭得特别委屈,哭得特别崩溃:“陆程文!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对,我没有那个娇娇好看,她有玲珑心,我没有!我没有!” 陆程文看着她一脸震惊,温柔中带着一丝绝望:“你就在这里,安静地等待,我救完了人,就出来咱们远走高飞,好不好?” “才不跟你远走高飞!” 陆程文摇摇头,转身冲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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