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四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从一个侧门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老头子,再看看陆程文,一脸的麻木与拘谨。 老头子平静地道:“进去吧,她应该已经睡着了,保护好她的心脏,不……是我孙子的心脏。” 四个人一点头,推开了老头子身后的大门。 陆程文在门缝里,看到了躺在沙发椅上已经昏迷的周予娇,也看到了周凯澜,周凯澜回头也看到了陆程文。 他露出了一个得意且诡异的笑容,大门徐徐关闭。 陆程文气急败坏,拎着君子雪冲了过去。 老头子的拐杖往地上一顿! 一股磅礴的真气能量在这个走廊里迅速炸开,陆程文几乎睁不开眼睛。 一刀砍出去,没中! 老头子的拐杖点在了陆程文的胸口、肩头、小腹,啪地打中手腕,又一下子拍在陆程文脸颊上。 陆程文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撞在墙壁上,摔落地面。 浑身疼。 陆程文抓起君子雪,艰难地靠着墙壁站起来。 “老登!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你们周家就算是闯祸了!” 老头道:“陆总,这话该我跟您说啊。实力的差距,还不明显么?你现在走,我们依然可以和平相处。” “杀害一个女孩子,救你自己的孙子,你们周家就是这么延续香火的!?让他以一个杀人犯的身份,给你们传宗接代!?” 老头怒道:“那也比断子绝孙得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弱肉强食!况且如果不是我儿子当年善心大发,她早就死了!” “那他妈的算鸡毛善心!” 陆程文握着刀,猛地跃起,半空中被老头子的拐杖一下子点中了刀身,陆程文的刀子横砸在自己胸口,直接被击退,后退好几步才站稳,感觉胸口疼得厉害。 老头子平静地道:“那颗心脏,留给那个贱人的孩子太浪费了。一个废物的孩子,有一颗玲珑心,我孙子聪明漂亮,出身名门,却有先天的心脏缺陷。这公平吗?” 陆程文啐了一口血唾:“以你们周家的人品,他连屁眼儿都不该有。” 陆程文第三次冲锋,老头子大怒: “那就看看我们周家人的手段吧!” 老头子倒拎着拐杖,一把别住陆程文的长刀,拐杖一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别着陆程文的胳膊和刀子,压向陆程文: “陆总,你多番出言不逊!若不是看你跟很多大人物有些交情,你的命老夫早就收了!你身怀帝王火种,若是能在接下来的巨大风暴中活下来,一定是江湖中一代豪杰!何必在这里丢了性命?我都不要你的帝王火种,我只要我孙子活下去!能体谅吗?” 刀锋慢慢地逼近陆程文的脖子,陆程文艰难地反抗,但是他和老头子的实力差距太大了,完全无法抗衡。 “我只要稍微用力,陆总的脖子上就会开一道口子。” 老头子道:“而且,你现在进去,也来不及了。她的心一旦被取出,给我孙子是最佳的归宿。如果两个只能活一个,我孙子的价值,明显比那个女孩子,高出不知道多少!你明不明白!?” 陆程文没办法,手腕轻微转动,决定赌一把! 猛地一用力。 “你……” 刀锋划向陆程文的脖子,陆程文贴着刀锋,猛地一转,巧妙用了个自杀式的角度,挣脱了束缚! 老头子不知道陆程文有万里星辰甲,所以也没想到陆程文会这么狠。 这个角度挣脱,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是陆程文可以,他把真气注入星辰甲,尤其是在咽喉处凝聚了大量真气,巩固星辰甲的防御力,所以才能得手。 一刀挥出,老头子迅猛后退。 陆程文摸着自己的脖子,惊魂未定。 老头子摸着自己脸上的一道刀伤,笑了一下: “护身甲,很高级的护身甲。但是陆总,仅凭这些,你救不了那个丫头。” 陆程文怒吼一声:“老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太古猿神,我……” 陆程文没等说出口,一个人按着他的肩头直接从他身上飞身出去,一把长剑直取老周。 老周大惊失色,立刻运行真气,对拼了一招。 老周后退好几步:“这是……姜家的真气!?” 姜远姝板着脸:“呵,小狗屁家族,还挺识货的。” “我……你……你是姜家什么人?” 姜远姝拎着剑:“谁告诉你,有资格跟姜家人问话了?” 回头看着陆程文:“还不去救人?” 陆程文点点头,刚要冲锋,老头子急了:“哪怕是姜家人,既然知道了这件事,也得留下!” 一股十分凶暴的真气爆炸一样地从老头子体内释放出来。 姜远姝目无表情:“如果这就是你吹牛皮的资本,那就太滑稽了。” 说着冲了出去,呵老头子斗在一处。 陆程文几番冲刺,但是走廊这么窄,冲不过去啊! 姜远姝一把拎着陆程文,长剑叮叮当当地挡住老头子,一个漂亮的转身,竟然和老头子换了位置。biqubao.com 姜远姝抬着下巴,冷冷地看着老周头。 老周头没想到,自己打着打着,他们去门口了,自己出来了! 急了,立刻冲锋。 姜远姝冷冷一笑,用剑敲了一下陆程文的头:“还不去救人?” 陆程文这才回过神儿:“哦,这里交给你了。” 一边往里冲,一边回头道:“他不是好人,替我阉了他。” 姜远姝翻了白眼,老头子疯了:“谁也不能阻止我救我孙子!啊——!” 姜远姝烦躁地道:“天下的窝囊废都一个德行,打不过就喊。” 说着冲了过去,迎战老周头。 …… 另一边。 赵日天在七星散仙的帮助下,如有神助。 自己留了老七在身边,干掉了一个周家的长老级别的高手,挟持了一个周家的女孩子。 “我媳妇在哪儿!?” “啊!?” 赵日天拎着临时捡到的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怒吼:“说!” “我不知道!” 赵日天一刀捅进散仙老七的大腿:“说不说!?” 女孩子吓哭了:“我真不知道!” 赵日天开始转动刀柄:“还不说!?” 老七一把握住赵日天的手腕:“问手术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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