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姝冲过去,扶起陆程文。 “陆程文?陆程文!你怎么样?” 陆程文幽幽醒来:“是你啊……” 姜远姝掏出一枚丹药:“先别说话,把这个吃……” 陆程文低头一看,姜远姝的小腹,被一枚长箭刺穿了! 周凯澜狞笑着:“嘿嘿嘿,我们周家的独门暗器!太紧张那小子了吧,在战场忘记了真气护体,也配做姜家的人?” 姜远姝板着脸,一剑扫掉了暗器的尖锋,伸手从背后拔掉了暗器,对陆程文道:“给我老实地坐着,我去摆平。” “喂你先疗伤。” “不关你事。” 此时一个扇大铁门被砰地一声踹飞进来。 姜远姝立刻运气,一刀斩下!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么厚重的大铁门啊,钢制的防盗级别的,差不多跟一面墙那么厚的! 竟然被一切两半,哐当两声砸在两边。 周家老祖拄着拐杖:“姜家的人……呵,绝对不能让你活着走出去了,否则,周家就完了。” 周凯澜道:“父亲!” 周家老祖道:“救我孙子,这个女人,我来摆平。” 姜远姝板着脸:“刚刚你是假死?” “周家的本事多着呢,小丫头,作为姜家后人,你的实力确实让人感觉恐惧。但是,作为江湖人,你太稚嫩了,经验,有时候比本事更重要。” “你所说的经验,就是这些不入流的算计、阴谋,和令人作呕的禽兽行径,是么?” 周家老祖一瞪眼睛:“被发现了才是坏人,只要你们都死在这里!周家还是周家!” 姜远姝瞬间爆冲出去,和周家老祖斗在一起。 周凯澜看到了还在昏迷的周予娇,抽出长剑,心里暗想:我一剑砍掉她的头,那她的心脏就只能给我儿子了,龙傲天这个人肯定能算明白账。 自己又有钱拿,还能救活一个人,他一定做! 龙傲天发现了,立刻冲过去,没想到赵日天更快:“别伤我媳妇!” 大铁棍子敲开了长剑,和周凯澜再度斗在一起。 龙傲天怒吼一声,也加入战局。 陆程文支撑着,爬起来,就感觉眼前一道人影嗖地飞了出去。biqubao.com 周家老祖慢慢地放下抬起的脚:“到底还是年轻人。” 门外姜远姝的声音异常冰冷:“既然如此,周家,可以灭了。” 周家老祖一瞪眼睛:“大胆!” 立刻追出去补刀。 在他眼里,姜远姝是必死的! 否则这件事传出去,周家绝对扛不住姜家的报复。 陆程文关心姜远姝,但是凭直觉,他相信姜远姝没问题。 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五老翁,没人是她的对手。 陆程文冲过去,和兄弟们,一起激斗周凯澜! 整个地下室都打乱套了。 此时一个女孩子躲在桌子下面,突然听到仪器报警,尖叫着:“家主,龙先生,小少爷!小少爷要不行了!” “啊!?” 周凯澜一惊:“龙傲天!快救我儿子!” 龙傲天道:“那你别乱动!” “我不乱动!” 龙傲天刚要冲过来,赵日天直接一棍子砸过去:“我可以动!” 龙傲天冲过去:“准备材料,先给他缝起来,缝起来!” 赵日天被一脚踹翻,摔过去,直接撞在龙傲天的身上,龙傲天身体往前一抢,呲儿——! 又开了个口子,鲜血就流出来了。 “我靠!” 龙傲天扭头怒吼:“都他妈的消停点!” 陆程文和赵日天双战周凯澜,周凯澜狂性大发,两个人竟然斗不过他。 “没事没事,心态啊心态,稳若泰山,岿然不动,不动啊不动……” 赵日天又被打飞撞了过来,龙傲天又往前一抢…… 龙傲天看着乱七八糟的眼前景象,回头怒吼:“他妈的,你还救不救你儿子!?” 周凯澜快疯了:“赵日天!我必杀你!” 赵日天道:“这不废话嘛!” 三兄弟勇斗周凯澜,最后,全都身负重伤。 周凯澜躺在地上,咔咔地吐血:“你们三个……王八蛋……” 龙傲天挣扎了两下,爬不起来; 赵日天已经躺地上晕死过去。 陆程文坐在角落里,动不了了。 周凯澜看着仪器上的数据:“儿子!我的儿子……” 此时,一个人站了起来。 周予娇慢慢地站起来,平静地看了看周围。 周凯澜立刻道:“女儿,我的乖女儿,快……救救你哥哥……” 周予娇转过身。 周凯澜愣住了。 平日里,那个温和乖巧、胆小又孝顺的周予娇,如今像是个……女鬼一样。 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父亲。” 她的嘴角笑了起来。 “算计了这么多年,没想到会是这样吧?” 周凯澜惊呆了:“你……娇娇,你在说什么?我是你爹啊!” 周予娇笑了: “爹?我的爹,已经被人杀死了,是您带队亲自去杀的,还有我家里的所有人,您忘记了么?” 周凯澜惊讶无比:“你……你……你都记得?” 周予娇道:“五岁的孩子没记忆,周先生您是这样想的吧?” 周凯澜震惊无比。 龙傲天和陆程文也都被震得说不出话。 周予娇走到了周凯澜儿子跟前。 “别碰我儿子!”周凯澜尖叫着,声音里透着恐惧。 周予娇扭头看着周凯澜:“你儿子跟你一样,虚伪又阴险,好几次想要诱奸我呢,你知道么?不知道吧?” “你……你这个贱人!” 周予娇微微一笑,走到了周凯澜跟前,抄起那把长剑,慢慢地顶住周凯澜的胸口。 “一个五岁的孩子。” 剑锋慢慢地插入。 “看到了全家惨死的画面。” 剑锋继续深入,周凯澜的喉咙发出了类似干呕的声音。 “她连哭都不敢哭,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你,茫然、恐惧,不知道命运会是什么……” “你……你这个……贱人……” 周予娇一剑猛地划开。 “哇——!” 周凯澜一口鲜血哇地吐出来:“娇娇……我养大了你啊,你哥哥……把你当亲妹妹……” 周予娇的手上,脸上都是血,但是表情冷漠,目光阴寒。 “你以为,那杯水真的可以让我永远睡着么?” 周予娇突然呲牙一笑,像是个厉鬼。 她凑近了周凯澜:“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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