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一手中不规则的金属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规整的圆形金属。 耀目的日光也已完全内敛,收束在金属表层,形成了一种螺旋漩涡状的特殊金属纹路与光晕。 能够轻松抵抗外界摧残的泉一,在面对自己的全力,仅是万锤,就已经让他的右手手骨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缝。 但到了这个时候,自身的状态早已被他抛掷脑后,他的注意力早已全部集中在与这块陌生金属的交流当中。 借助双手的零距离接触,泉一对金属的探知,感知能力得到了百分之一百的发挥。 在锤锻过程中,这块暴躁的金属,在泉一的精心抚慰下,逐渐收敛自己的脾性,愿意跟随泉一的指引,向上提升。 日金不再散发恐怖的高温,它的一切能量都回归自身内部,用来专注于自己的提升。 而泉一,也通过交流,将自身对太阳法则的领悟与实践进行了深度的融合。 由日核孕育出来的日金,天然就是太阳法则的外在体现,泉一现在做的正是疏导日金更加贴合法则,成为可以承载法则,增幅法则之力的器具。 随着第一万锤的敲打,达成整数的瞬间,日金仿佛是在纪念这一瞬间,内敛的光晕突然透体而出,形成赤金光柱冲天而起。 提纯,赋灵,创生 如果按照泉一自己的锻造经验,这块金属天然就已达到顶尖赋灵的层次。 无暇,自生灵性,这样的金属固然强大,但是,无法在早期完成纽带关系,对锻造师来说,无疑是更加艰难的。 不过,泉一凭借极大的耐心与毅力,一锤一锤,一步一步的走入日金的内心,成功的获取了对方的认可。 而这道光柱,就是代表日金向它敞开心扉,彼此实现血脉相融,互为一体的境界。 象征创生的光柱回归金属,露出了散发淡淡金光的圆形铁球。 铁球上方的纹路精细,而又规整,即便有人拿着尺子一点一点测量,也很难发现纹路的偏差。 悬浮的日金内部,蕴藏着浓郁的生命能量,如同太阳一般,旺盛的燃烧着。 在一众金属当中,生命力浓郁到化焰的场景,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谈其他什么火属性能量,光是这股旺盛的生命力,就足以带动周围的生命,共同燃烧。 物极必反,生命力强盛如它,对薄弱的生命,它反而成为了噬命的火魔。 泉一耷拉着右手,用大量的翠绿神光包裹右臂,他用相对完好的左臂,抚摸向它表示亲昵之意的日金。 触摸的瞬间,强烈的精神波动顺着手臂,传入泉一脑海。 “谢,谢” 刚刚诞生的崭新生命,在出生没多久,就凭借自身的天赋,本能的利用精神传念,向泉一表示了感谢。 泉一通过血脉相通的连结,感受到了日金内部那近乎无穷无尽的太阳之力。 明明身处黑暗的影之空间,但手持日金的时候,泉一却仿佛置身在太阳内部。 拟态环境的增幅,不竭的能量供应,这就是一颗微型太阳。 无法掩盖脸上喜意的泉一,左手捧起日金,像是捧起自己的孩子一样,高兴道: “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兴起的日金,纹路亮起,金红的日冕,火光围绕铁球外溢而出,在泉一的掌心散发出微型太阳的威能。 这个还未度过雷劫,就散发出不输任何一件神器的威能。 泉一甚至有些怀疑,日金真正渡劫的那天,是否真的会降下与之相匹配的雷劫。 想一想,泉一还真有些期待那天快点到来。 微型太阳,在他的招引下,顺着手掌融入体内,并自行的坐镇阳五行之中,为泉一的身体带来纯粹的太阳之力。 这就是这道半成神器的第一个功能,为泉一提供无穷无尽的太阳之力。 只要装配着它,泉一无需繁复的开启,关闭空间通道,传送能量,仅凭他自己也能提供锻造,凝聚魂环等一系列需要大量能源的工作。 简单来讲,它就是一道超微型的可控核聚变能源装置。 虽然无法用‘永恒’一词来形容,但是,至少以泉一的想象,他很难想出微型太阳会有能源枯竭的那一日。 即便有,那也应该是千年,万年后的遥远未来。 而且,更恐怖的是,即便消耗了自身的能量,只要让它吸收外界的太阳之力,消耗的能源,又会自动补充。 只要宇宙之中的还存在着燃烧的恒星,它就不会彻底熄灭。 泉一的右手伤势,在大量能量的补充下,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着。 细胞快速增生的瘙痒感,让早已麻痹的右手恢复了知觉。 他突然笑出声来,自己感慨道: “真是疯狂的行为,用铁锤砸自己手心,真亏我能想得出来。” 日金的强大,迫使泉一做出如此超出常识的举动,但其实这也是他无可奈何之下,做出的行为。 笑过后,泉一重新调理心情,走出了影之空间。 夜晚,与家人享用过晚餐,他再度潜入太阳进行锻体。 白天,他拿起铁锤,不停敲打日金,推动日金持续进化。 在自律而又疯狂的日常中,泉一因魂环暴涨的各种虚浮,或是负面的影响,被自己一锤一锤的剔除出去。 而他的肉体变得愈发坚韧,强大。 即便日金的密度与锻造难度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增长,但泉一自身的进步却没有落后。 他对纯物理锻造技艺的掌握变得越发娴熟,这使他挥动全力一锤所需的时间越发简短,每一锤的质量也越高。 到了第六天,泉一的锤数,已经累积到了惊人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锤以上。 距离他所目标的十万锤仅剩十锤。 “扑通,扑通。” 在震耳的金属声之间,有一道越发明显的心跳声,在与锤音逐渐贴合共鸣。 泉一褪去上身,露出因长期挥锤而涨红的肌肉线条。 巴掌大的高密度日金,在这些天的锻造下,明显的向内缩小了一圈,泉一为了不妨碍金锤,同时又为了固定日金,只能用手指指尖夹住金属。 这样的方式,对手部的损伤无疑会更大,且十指连心,指尖带来的痛觉可远比整个掌心传来的痛觉要大。 可泉一对痛觉熟视无睹,坚毅的挥动铁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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