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力担忧,对自己严格的泉一,在对待这些孩子时,会以同样的严格测试他们。 泉一无奈叹息,回道:“爷爷,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您放心吧,测试的难度都是根据测试者的实力来进行调整的。 而且,难度会逐渐往上提高,坚持不住,测试将会自动停止。 还有,房间内还配备了专门的治疗功能,这不仅可以让他们能够以最佳的状态接受各项测试。 还能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 泉一没有把具体的情况讲述出来,但是,关于测试本身的内容,还是可以讲述出来。 泉越在一旁静静聆听说明,内心莫名有些奇怪。 “治疗功能,这个房间,真的只是测试房吗?” 这一针见血的发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泉越注视着泉一,露出了询问的目光。 “嘿嘿,还是瞒不过父亲的眼睛。 我费这么大力气,造出这么大的高塔,可不只是为了给人单纯提供吸收魂环的场所。 测试符合自己的魂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 首先,绝大部分人本就对自己没有确切的理解,就连最重要的武魂,他们自己又能有多么深入的研究。 更不用说身体素质,魂力承受极限等复杂的数值计算。 我设立这间高塔的主要目的,其实还是给予测试者一个正确了解自身的机会。” 泉一抬头望向头顶的金色楼层,那里面,此刻正有百名左右的测试正在经历着与泉林,泉鸣相似的过程。 但与预想的不同,这个测试过程会比想象的更加艰辛,更加漫长。 不知不觉间,泉林已经奔跑了一个小时以上,他身上早已汗流浃背,脸上满是疲惫。 这场名为长跑的测试,并没有设置终点目标,也没有要求的配速与距离。 脚下的履带也在经过开始的一段时间后,立刻转化为纯人力驱动。 如果他想停止,履带也会自动停止。 不过,他内心非常清楚,如果停下,就意味着测试结束,他的极限数据或许会以更低的水平录入后台,也就是泉一心中。 不论是为了之后获得更好的魂环,还是在泉一面前表现得更好,他都不能停下。 这个时候,他就不再顾及之后的其他测试。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当然,拥有这种想法的终究是少数,绝大部分人,在感受到自身极限之前,就已经自主放弃测试。 可就在放弃的刹那,相关测试结束,房间内涌现一团翠绿光团笼罩测试者。 测试带来的疲劳,魂力的损耗,就连最难恢复的精神状态也被恢复到与测试前一模一样的情况。 这一刻,众人才真正的理解了这座高塔,这间房间所附带的能力有多么惊人。 有些聪明人顿时有些懊恼自己提前放弃了测试。 如果他们提前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有所顾忌。 不过,令他们感到欣喜的是,相关测试的记录虽然铭刻在操作台上,但是,选项却是可以重复挑选的。 感受到来自泉一的善意的众人,秉持着感恩之心,再度挑选了原来的选项。 怀揣着喜悦,提前放弃的人都毫无顾忌的投入到极限测试当中。 这一次,很多人理所应当的冲破了自己原有的记录,但是,等到原有记录被冲破,他们却发现面对无止境的极限测试,疲惫感在加倍的涌现。 那种冲破原有记录的安逸,在不断的拖拽着他们坚持的意欲。 泉一的测试,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虽然,疲惫的精神与肉体可以修复,但是,损耗的心气却很难恢复。 早已经历过一次濒临极限的测试,在短时间内,再度测试,肯定会和第一次有很大的差别。 可以肯定的说,放弃第一次测试机会的人,更难探测,靠近自身的极限。 看上去安逸的道路,路途会更加遥远。 看上去艰难的道路,有时又会成为预想之外的捷径。 这是凝环塔隐藏的规则。 它只钟爱纯粹追寻自身极限之人,任何三心二意者,在这座高塔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泉明的房间内,他双手颤动,体内的魂力濒临极限。 他已经接下了十颗金属球。 此时的他,与最开始同时接下两颗金属球的状态截然不同。 那股意气风发的少年姿态,荡然无存,现在的他全身无力,抵抗第十颗金球时,已经耗费了所有力量。 从第三颗开始,墙壁上,传达了可以选择放弃的选项。 泉鸣善于思考,他当然想到了体力分配等后续的问题,但是,比起这些,少年天才的傲气,却驱使他不能就此放弃测试。 面对能够逼迫自身极限的测试,泉鸣不愿认输。 正因如此,他整整坚持到了第十颗。 “十颗就是我的极限吗?” 泉鸣面色苍白,对自己的内心发起了提问。 他甚至都没有了闪躲的力量,下一道攻击,他又没有足够的抵抗之力。 “要放弃吗?” 泉鸣咬紧嘴唇,苦苦挣扎,下一道攻击的发射时间即将到来,可是,那句认输却徘徊在他的嘴边,迟迟不能出来。 他艰难的喘着粗气,牙齿更是咬破了嘴唇,鲜明的血液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 那冷清,冰冷的双眸,此时被一股强烈的桀骜之气充斥着。 泉鸣喘着粗气,身体的本能在强行阻止他说出那句放弃。 人有时候只有被逼到极限,才能真正了解真正的自己。 被抛去了所有外在,泉鸣真正的内在本质,或许就是现在的姿态。 “不!” 泉鸣挣扎着抬起自己那颤抖的双臂,将坚硬的手甲交叉叠加在自己胸前。 他打算用武魂,用血肉,去阻挡第十一道攻击。 泉鸣嘴角流露出癫狂的笑容,他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心情,但是,他那坚定不移的目光,却暴露了他的意志。 即便被击溃,他也不愿亲口认输。 这个时候,攻击的间隔时间结束,从黑漆漆的洞口,如约的射出第十一道攻击。 炮弹般的铁球直接撞向交叉的手臂。 剧烈的金属音轻松撞飞了那道薄弱的防御,泉鸣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向后飞射出去。 武魂消散,胸膛被铁球撞得凹陷下来,泉鸣此时彻底昏厥过去。 不过,这正是泉鸣内心期望的场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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