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一微微一愣,而后,立刻反应过来,神色庄重的接受了海皇与蓝银海草一族的效忠。 “我与火舞,代表我们两个家族,以及蓝银海岛势力,接受你们的效忠。 起身吧,记住了,以后要叫我们少主。 你们的主人,永远都是你们自己。” 他虚抬手掌,用无形的力量抬起海皇的枝干。 在无意识间,泉一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将现海岛种族数量最多的蓝银海草一族彻底收服。 这其中,帮助全族完成进化固然是原因的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泉一心中毫不掩饰的欢迎之情,才是推动它做出宣誓的决定性原因。 在他握住蓝银之泪的刹那,那股无法隐藏的善意,透过相互之间的连接,深深的刻印在全体族群的灵魂之中。 海皇站直腰杆,身体与心灵融入到周围的环境当中,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是,少主!” 泉一满意的点头微笑,然后,将目光移向旁边的黄金树的身上。 “抱歉,让你久等了,不知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啊?” 黄金树摇了摇树叶,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两位少主,你们叫我小树就可以。” 说完,一阵尴尬的寂静在双方中间流淌。 “额,对了,感谢你在这场危机中做出的付出。 说起来,我还没有给予你一些相应的奖赏,实在不应该。 算上这次你成功突破十万年,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我尽量都满足你。” 泉一向黄金树提出要给予奖赏,可对方在沉寂片刻后,立刻回绝道: “不,我无需奖赏,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我有什么请求的话,就是想请少主能妥善的安置好这些新生的魂兽。 除此之外,小树已经受了太多的恩惠,更多的奖赏对我都是奢求。” 黄金树回答,简直就像一位得道高僧,俨然流入出无欲则刚的气氛。 “噗哈哈哈. 小树,你很有意思。” 小树的不动明王领域与神女忿怒相一脉相承,都具有相似的特性。 通过领域外露的不加掩饰的气息,他也能明白小树所言都是出自内心的真诚之言。 可就是因为如此,泉一才更加对小树感到有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这个人比较重视公平,既然小海皇得到自己应有的报酬,那你也应该得到相应的报酬。 这无关你个人的意志。” 泉一微笑的脸庞中,流露着不容拒绝的绝对意志。 当这股意志直接对上小树一本正经的性格,它没有流露出恐惧的情绪,而是,认真的陷入思考。 它没有再衡量利弊,或是考虑泉一带来的压迫。 它纯粹是在思考泉一提出的公平二字是否合理。 在经过一段思考后,它的树叶越发的震颤,早熟的少年之音,也在反复的呢喃着‘公平’二字。 终于,它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大声疾呼道:“我明白了。 少主现在刻意维持领域,就是为了让海岛的群众也受到公平的洗礼。 因为,如果不能做到这点,人类与魂兽之间的关系将会出现失衡的情况。 在这个意义上,个人意志是绝对不能凌驾在公平这一大义之上。” 黄金树的语速瞬间暴增,它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这一连串的话语飞快的吐出。 等到分析完,它望向泉一叹服的拜道:“多谢少主点醒。 为了公平,小树,愿意接受少主的奖赏。” 泉一眼角微抽,他这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对付的家伙。 什么叫为了公平,接受奖赏。 这么说,这奖赏还不是你心甘情愿要接受的。 火舞在一旁偷笑,她也许久未见泉一吃瘪。 对于小树这样的角色,泉一无法以力,以利对话,只能以理服人。 但以理服人,又是最最为艰难的一种对话方式。m.biqubao.com 泉一无奈的叹了口气,追问道:“说吧,这回你应该可以说出想要什么样的奖赏吧?” 小树望了一眼海皇,在脑海中认真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那就请少主赐予我统领陆上植物类魂兽的权力吧。” 泉一眼眸中闪过深邃的思虑之光,他对小树提出要求十分感兴趣。 “能说说你为何会提出这种想法吗?” 他也没有多余的试探,单刀直入地问道。 小树没有丝毫犹豫,非常坦诚地回复道:“以海岛的优渥环境,未来的陆上,必然会出现更多的植物类魂兽。 但是,植物类魂兽通常都不具备很高的沟通能力。 这个时候,我能成为连接人类与植物类魂兽的桥梁。” 小树的心境依旧清澈如镜,它的目光落在了更加遥远的未来,它考虑的是人类与魂兽族群间的和谐共处。 到了这种地步,泉一也不得不承认小树的胸襟与智慧。 “是我小看了你,你是位真正的智者。 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敬佩,我答应你的请求,将海岛路上植物类魂兽的统领全交到你的手上。 我想你应该也很清楚,这既是奖赏,也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黄金树低垂了自己翘起的树枝,道:“小树,明白。” 泉一也不再多言,他虚空凝聚出一道带着阳木属性的能量凝聚体。 从外表上来看,这就是褐色的木制材料上,染有金色纹路的朴实木冠。 这道木冠化为金光,射进黄金树的体内,与它体内的世界位格融为一体,成为了气运的承载物。 这道木冠的融入,并没有给黄金树带来任何实力上的变化。 它带来的唯一显著功效,就是借助它,黄金树能够凭借结界的力量,与海岛路上的所有植物进行直接的沟通。 “这是结界的一部分权柄,希望你能好好利用它。 同时,也不要忘却王冠之重。” 黄金树没有蓝银一族的相互联系,可现在,它借助王冠的力量,能够轻易的感知,并聆听到那些新生的植物类魂兽的心声。 当这些庞杂的心声,一起涌入它的脑海,黄金树感受到了针对灵魂的负担。 承担这道木冠,对黄金树没有直接的好处,反而是一场漫长,而又沉重的试炼。 可即便如此,黄金树对此也是甘之如饴。 “多谢少主的奖赏,小树谨记少主的教诲。” “你这算是自找苦吃,不过,或许这就是你命定之路。”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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