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就是输了,有啥好狡辩的。” 赢启白了绾绾一眼,心想这小妮子果然还是不服输,以后自己得找个机会再和对方比试比试才行,让她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不过眼下显然是不再合适。 刚才的交手也只在转瞬之间,双方都并未倾尽全力,甚至是下意识的收敛动静,以防被他人发现。 而且若是经书、经文被毁。 他自己多半也要沾惹上不少麻烦。 “无尘和尚,等我康复,你我二人再一决雌雄!” 绾绾高昂着头颅,秋水般的双眸倔强而又天真的看着赢启。 她确实是一个要强的女子,有着自己的高傲,表示待她回到全盛时期后,要再和赢启一决雌雄。 “你是雌,我是雄,这有什么好分的?” 赢启的一个回答便让她呛出声来,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说实话。 她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和尚。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显得格外特殊,让她越来越好奇。 因为赢启除了无耻,还无比神秘。 最普通最基础的少林长拳,竟给她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感觉,说是上乘武学她都会信。 然而这只是个最基础的武学而已。 “最重要的是,他似乎有着坚定无比的向道之心,一心只在武道路途之上,对路旁的风景视若无物……” 绾绾心中轻语,这也是最让她诧异的地方。 试问天下江湖。 谁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来?! 真正一心向武,追求武道极致的人太少太少,只有万中无一的人会这般纯粹。 可是如今。 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遇上了一位。 “就是有些不懂得怜香惜玉,其他地方倒是蛮不错的,起码心灵纯粹。” 绾绾没来由的点评了这么一句,觉得自己一颗好奇的心已经彻底被这个男人勾起。 虽然这个男人暴力了一点,对她这样国色天香的女子都毫不犹豫的拳打脚踢。 简直毫无人性! 与此同时。 赢启稍微整理了一下身前的书架,而后抬眸望向阁楼外的天空。 只见窗外繁星高照,淡淡星光却显得璀璨无比,好似形成一条条瑰丽的星河,一道淡淡的白色月光更是透过阁楼打在地上。 “夜已深,该去歇息了。” 人非神圣,即便是宗师大宗师都有休息的时候。 更不要说普通武者了。 赢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神圣,而是一个正常无比的人,所以对于三餐以及睡眠都是有保证的。 如今夜已深。 他径直朝着自己的小禅房走去,准备好生歇息。 可走到半路时。 他不得不停下来,双手合十缓缓转身,对着身后的佳人无奈说道: “姑娘,你跟着我作甚?” 原来是他走到那里,绾绾就跟着走到哪里,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反倒像是个跟屁虫。 可这就让赢启犯了难。 他从未想过,这位堂堂阴癸派圣女,居然还真的说到做到,还真的赖着不走了。 最重要的是,赖着他不走了! 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寺庙啊! 连一只母鸡都看不到的地方! 突然出现个这么大的女人,一旦被发现只怕整个少林寺都要鸡犬不宁。 “咋,这寺庙是你家开的?你能走我不能走?” 绾绾也铁了心要耍无赖,算是缠上赢启了,根本不想走。 一方面是她如今伤势不轻,贸然离去若是撞见敌人的话,只怕不会有丝毫活路。 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她有些不服,同时也是为了调戏一下赢启,为自己讨回公道,毕竟自己可是实打实被这臭和尚给打了一顿。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她不是君子啊!她是女子! 有仇必须尽快给报了才行! “算了,你想跟就跟吧。” 赢启无奈摇头,也只能让对方随意,反正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只是当他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绾绾却快他一步,如同一只迅捷的小猫那般,“刷!”的一下就钻进了他的被窝。 动作连贯无比,毫不拖泥带水。 赢启:“……” “不是,那是我的床。”他十分无奈的提醒对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床还能被人霸占。 最重要的是霸占的这个人还是名国色天香的女子。 “小气鬼!” 绾绾撇撇嘴,也明白自己睡在这里容易被人发现,届时少林寺若是有高僧前来,她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她一个蹬腿,就上了房梁,显然是要在房梁处休息。 而且这个臭男人的床,自己才不稀罕! “诶。” 赢启一边摇头一边叹气,缓缓走向了自己的床铺,浑身上下都彰显出“无奈”二字。 说实话。 他本来只想好好苟在藏经阁,学那么一些武学,慢慢增强自己的实力,让自己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为止。 可是意外总是接踵而来…… 果然。 什么人都能招惹,女人最是招惹不得。 一旦招惹上,定是麻烦不断。 现在还只是一个阴癸派圣女绾绾。 想起前不久自己对黄蓉不小心做的那点事情,赢启更是头疼不已,没准哪天还要再来找自己麻烦。 当然,黄蓉还好。 上次一别之后,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绾绾是真的令他头疼。 人家顶破天也就金屋藏娇,自己这完完全全就是寺庙藏娇。 简直逆天! “诶,是非真多,我藏在这藏经阁都有这么多事情,可想世人在外头又会有不知多少烦心事。” 赢启摇摇头,侧着身子,在想究竟要不要睡。 说实话。 江湖人心险恶多的是,十几二十年的亲兄弟,为了一场机缘都有可能拔刀相向,生死相逼。 更何况是两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 而这个人。 指的自然是“绾绾”。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赢启觉得,自己要是现在睡着,对方的确有动手的可能性,并不能百分百信任对方。 这也是合理的一种怀疑,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 于是。 他将目光看向侧躺在屋顶房梁上的佳人,笑着询问道: “绾绾姑娘,我若是睡着了,你不会偷偷对我做些什么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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