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师弟,前段时间几乎每日都能看见你阅览经书直至深夜,这份毅力着实令我等佩服。” “是啊,当年我来到藏经阁的时候也是不信邪,翻了几天经书,发现压根一个字都看不懂,最后也就算了。” “来来来,快来聊聊天,正好昨夜寺内发生了那档子事……” 几名僧人先后开口,为人都颇为热情,直接将赢启给带了过去。 没有一丝生疏感,反倒十分好奇。 因为赢启来藏经阁也有半个多月之久,几乎和其他人没多少交流,始终都在博览群书中度过。 因此都对赢启好奇不已。 赢启颇为无奈,便只好落座,融入到其中。 实际上他的交际能力还是很好的,起码在男性中是如此,开得起玩笑,也会开别人玩笑,不拘小节。 只是在谈及身份来历的时候。 他并未说出实情。 尽管他几乎已经快要淡忘这个身份,可若是真说出来,必然逃不掉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影响。 他,大秦九皇子。 当今天下最有权势之人的后裔子嗣,为天家贵胄。 一旦传播出去,必然要引起少林寺的轩然大波。 所以他并未说出实情,而是表示自己来自一富贵人家,此来少林寺只为追求武道,不曾想天赋坎坷…… 如此一来。 他现在的人设也能立住,也就能解释自己为何这般毅力惊人,终日流淌在书海之中。 “无尘师弟还真是性情中人,大好生活居然说放弃就放弃,毅然决然的来到了这少林寺,想来我们都是被逼无奈,方才来到了这里。” 虚仁长叹一声,眼眸中有光芒在涌动,好似藏匿着些许往事。 而其他人也大抵都是如此。 真正自愿来的人并不多,大都是被逼无奈,又或者是无可奈何。 这九州天下的民生。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反而要窘迫许多。 毕竟各大王朝林立,都有角逐九州霸主之心,彼此之间摩擦不断,甚至隐隐有起兵戈之意。 但到头来,苦的终究是百姓。 “可惜,此事非我一人之力可改写,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 赢启闻言心中微叹,却也明白自己人微力薄,做不了什么,也就没有去多想。 毕竟想要做一件与能力不匹配的事情,最后搭进去的极有可能是自身。 不过此次畅谈中。 还提到了另一件事情,并且这件事情让赢启都微微侧目,稍微关注了一下。 “听说了么,那个被神秘宗师袭击的罗汉堂弟子虚行,在今日向方丈提出了辞行,要还俗。” 只见虚仁缓缓开口,道出了此事。 并且此事一出,就迎来了好几人的讨论,显然颇为关注此事。 因为在传闻中。 昨日夜袭少林寺的两位宗师武人,似乎就有其中一人是做这件事情的凶手。 最为重要的。 根据虚行本人的表达,袭击他的人曾经表示过很讨厌秃驴,遇见一个打一个,遇见两个打一双。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方才给虚行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伤害。 以至于决定辞行还俗。 “诶,想不到世上居然会有这种人,不过为何此人如此讨厌和尚,在潜入少林寺后,为何只殴打了罗汉堂弟子虚行一人?” “不太清楚,可能是这位弟子运气不太好,正好撞上了这档事……” 几人不停议论着,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 唯有赢启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言,只是默默陪笑着,同时眼底深处略微有些尴尬。 因为……他赫然便是真正的凶手。 不过如今,这口锅已经牢牢背在了慕容博以及萧远山身上,倒是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一群人聊天说地,总算是将话给讲完了。 不过也是少林寺近日发生事情较多的原因,有很多可以议论的地方,而赢启也认识了藏经阁内不少弟子。 “无尘师弟,最近一段时间,你切忌不要随意外出,少林寺这段时间并不安生,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潜入进来了。” 告别前夕。 虚仁想了想,又提醒了赢启一声,让其这段时间不要乱跑,因为最近这里不安全。 对此。 赢启自然表达了谢意,毕竟对方并不知晓自己的情况,还以为自己也是个毫无武道修为的普通僧人。 “这藏经阁的氛围……倒是十分不错。” 赢启望着众人离去的目光,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此世生在帝王家,自小就能见识到其中的阴暗。 而帝王家也最是无情。 掺杂了太多太多的利益,几乎没有什么东西是纯粹的,一切皆与利益有关。 讲究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倒是与如今这藏经阁形成了鲜明无比的对比…… …… 魔门,阴癸派。 禁地。 一名裸足女子缓缓从深处走出,身着一袭淡雅的薄裙,似那古诗中的江南烟雨,发丝如瀑布般垂落,又如一阵轻轻拂过的微风。 她身材小巧玲珑,却尽显婀娜,周身环绕着衣带,裙摆拂过地面,飘逸的线条勾勒出她的婀娜身姿。 仿佛是一幅古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而她不是别人,赫然是已经回到阴癸派数日的绾绾。 如今。 她已阔别赢启数日,浑身上下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错,此次苦修虽时间短暂,却也一日千里,有了先天巅峰的修为,想来不久之后便宗师可期。” 一旁。 另一名看起来装扮差不多的女子缓缓开口,脸上满是赞许之意,还夹杂着些许自豪。 而她虽然看起来和绾绾的穿着打扮极为相似,实际年龄却是更大一些。 同时绾绾身上带着一股灵气、稚气。 她则是另外一种感觉,就如同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那般,并且姿色不比绾绾差,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知性之意。 “弟子拜见师尊!” 绾绾闻言踩着玉步上前,微微向这妇人一拜。 而这妇人不是别人。 正是她的师尊,阴癸派之主,魔门八大高手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阴后,祝玉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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