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后山处。 朦胧的月光下。 二人静静对立着,周身涟漪阵阵,仿佛连空气都在扭曲,铺天盖地的气机倾涌而出,如同肉眼看不见的大风大浪,在不停呼啸。 他们中。 一方是大宋江湖成名已久的大宗师,有五绝之一的称号,偌大江湖无人不尊,实力更是得到不知多少人的认可,仅次于那有着中神通之称的全真祖师王重阳。 一人则是少林寺藏经阁内毫不起眼的一小沙弥。 二者之间似乎毫无关联。 可是如今却因为种种原因,竟对峙在一起。 “呵,看来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凡,可这世界很公平也很现实,那就是拳头大的人就是道理。” “今日,你不还俗也得还俗!” 黄老邪负手而立,神情霸气无双,有大宗师之风范,言语中更是充满了霸道的资本。 而他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步入大宗师已有多年,并且才情无双,自创诸多上乘武学,纵观整个大宋江湖,能胜过他的人寥寥无几,能够在才情上胜过他的更是不足一手之数。 因此纵观他行走大宋江湖多年。 敢拒绝他的人寥寥无几,年轻人更是几乎只有赢启这一个。 尽管赢启似乎多有不凡之处,甚至能够扛住他的气势,并且胆色惊人,即便面对自己也浑然不惧。 可他仍旧未曾将赢启放在心上。 因为对方太年轻,再神异顶破天也就宗师境界,或许未来能够超越自己,可是眼下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不过凭着对方这份淡色。 他也决定再给对方一个机会。 “若是你现在愿意更改主意的话,老夫或许还可放你一马,若是执迷不悟……” 说到这里。biqubao.com 黄老邪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眼中的冷光已经证明了一切,显然是准备教训对方一顿,好让对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并且也要让对方明白江湖上的残酷。 若是实力不如人,是虎就得窝着,是龙就得盘着! “黄老施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而且小僧与贵女之间确实只是误会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而且黄老施主,若是真交手的话,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赢启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后仍旧向对方解释了一番。 同时也对黄老邪的威胁给出了回应。 尽管双方从未交手过。 可对方的实力就算再强大,也绝不会超过慈航静斋的梵清惠多少,甚至可能只在伯仲之间也说不定。 但他上一次就能力扛梵清惠几招。 如今时过境迁。 他的实力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提升巨大,还真不惧怕对方出手,光凭借出神入化层次的金刚不坏神功,多半便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 他之所以还想着讲理,哪怕黄老邪咄咄逼人也始终未曾率先出手也是另有原因。 毕竟不管怎么说。 上次确实是自己一不小心扯坏了对方女儿的衣服,刚刚为了让对方女儿听自己讲道理,又拍了人家女儿的小屁屁。 现在又把人家给打一顿。 着实有些不太像话。 不过对方若是继续咄咄逼人的话,那该出手时就出手,没必要再忌惮那么多! 只是黄老邪在听到赢启的回答时。 不怒自威的脸直接气极反笑,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我未必是你的对手?!” “看来老夫我这几年修身养性,没有再出手,让你们这群江湖上的小辈已经记不住老夫的威名。” “今日,老夫就要让尔明白,天究竟有多高!地又究竟有多厚!” 黄老邪冷笑一声,下定决心要给赢启一个教训。 居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连自己未必是他的对手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简直可笑! 只见他体内澎湃的内力真气如江河般在体内涌动着,隐隐发出沉闷的浪涛声,周身功力运转之时,独属于大宗师的气机也越发凝重起来。 下一刻。 他身形猛地窜出,如同鬼魅一般,一般武者甚至连动作都看不清,只能看见一连串的残影,速度快到了极致。 只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 黄老邪便攻至赢启身前,一掌拍出可撼天罡,蕴劈空掌力,掌风呼啸间似狂风呜鸣,好似可开海断江!威能惊人! 他本以为凭借自己这一掌。 足以将眼前这个小沙弥给打得跪下,让对方知道与自己之间的差距。 然而事实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只见赢启巍峨不惧,在黄老邪杀到近前时迅速做出反应,周身忽然金光大盛,如道道佛光绽放而出,看起来神异无比。 并且他缓缓抬起一只手,如同时空放慢那般。 竟幻化出数十道手臂。 可当他拍出之时,却又迅速重叠在一起,如一尊千手观音。 “轰!” 两掌猛然相撞,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大响声,并伴随一道气浪横扫而出,震得四周林木簌簌发响,落下不少青叶。 同时。 二人短兵相接之后,为了化去那澎湃的掌力,不由各自向后退了半步! 这一刻。 黄老邪惊了,一双眼眸中满是惊疑不定的神情,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质疑眼前所发生的真实性。 因为从对方年纪来说。 只怕大不了他女儿多少,至多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说是一个小沙弥完全不为过。 在这个年纪,能够拥有先天修为,便已是极其不俗,可被称为天骄。 甚至是各门各派的传人。 而能够达到宗师之境则更是不可思议,天骄也无法形容,可被称之为妖孽。 如那武当山祖师,便是一位少年宗师。 可现在是什么鬼? 对方居然在这个年纪,能够和自己硬拼一掌,并且平分秋色,丝毫不落下风! “你很不错,能够硬接我一掌。” “可想必也是强弩之末,接下来就让你这小和尚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思绪涌动间。 黄老邪想清了一切,认为对方为了接下自己刚才那一掌,已是倾尽一切,说不准现在已经受了颇为严重的内伤,只是强撑着罢了。 而伴随着话音落下。 他再度出手,准备正式镇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藏经阁小沙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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