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力量倾泻着,天地反转,阴阳颠倒。 韩猫寺等人面色大骇,无法相信那年轻僧人竟有如此力量,连气运法旨都被碎了,这可是一方王朝所蕴含的气运之力。 哪怕承载的并不多。 可那法旨身处离阳境内,占尽先天优势,却依然被那法相一手抓碎,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完全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或许他们想过了许多种可能。 却从未想过眼下这等状况。 “这……怎么可能?!” 杨太岁心中惊骇无比,却根本无力抗衡,在那浩瀚力量面前只如浩瀚汪洋上的一叶扁舟,在大浪打来时根本无法违抗。 渺小,太渺小了。 而与他情况相似的。 还有另外二人。 仅是一招,双方高下立判。 此前的自信被彻底打碎。 他们终于明白自身与对方之间的差距,足足隔着数条天堑,可谓云泥之别,就如同蝼蚁面对苍天巨兽一般。 待一切都平静之后。 三人早已力竭,湿漉漉的跪在江面上,神情惊恐,望向赢启的目光更是惊骇。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拥有的力量么? 他们难以置信,会有这样一个年轻人逆流直上,在如此年纪之时就身具通天之力,只怕是那那武帝城的王仙之也不过如此。 而在那两岸边。 亦有无数人在观看这场战斗,纷纷被其所展现出的力量所惊。 层次低的武者或许还看不懂,不知晓这意味着什么。 可那些拥有一定层次的武者,却明白这等力量无比惊人。 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非凡力可抗衡,连王朝气运法旨都硬生生将其击碎,这不是一般的陆地神仙能够做到的事情。biqubao.com “那位北凉长郡主眼光何其惊艳,竟一眼相中如此之人,此等实力足以问鼎天底下最强的那一批人!” 两岸旁,有人如此开口。 他们承认了赢启的实力,放眼天下都是第一梯队之人,胜过一般的陆地仙神,实力极其强悍。 而在那江面上。 韩猫寺跪俯着,神色中带着一丝阴毒与不甘,望着那道如仙似神的声音嘶声问着: “你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离阳为敌?” “你很强大,可碎离阳气运法旨,亦可将我等斩杀,可你挽回不了一切,王朝之所以是王朝,之所以能成为九州的霸主,便代表着我们拥有镇压一切的力量!” “到头来,一切终将成空,你救不了她也救不了自己!” 他嘶吼着,似乎在告知一个无比残酷的真相,也是当今天底下绝大多数人认为的后续发展。 哪怕如今赢启已展现通天之力。 可看好他的人依旧寥寥无几,没有人相信能有人真的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抗衡一整个庞大无比的王朝。 王朝……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掌握亿万疆土,大地广袤,资源无限,历经数百年的底蕴。 又怎么可能真的轻易被人掀翻?! 但赢启不管这些。 “不必多言,无论我救得了还是救不了,你都应该死了。”他如此说着,好似宰执天下的至尊,一言定人生死。 下一刻。 韩猫寺彻底失去生命气机,整个人眼前一黑,猛地坠入江中,并朝着大江深处坠落而去。 而赢启也来到了下一人的身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黑衣病虎杨太岁,东岳顶尖氏族杨氏的后裔,精通儒释道三教典籍,当今离阳两朝帝师,释门执牛耳者的最佳人选。 但很可惜。 对方今日要死在这里。 赢启不会放过任何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也不会放过任何对自己出手之人。 他出身少林不错,可并不代表一定就要慈悲为怀,金刚亦有怒目之时。 要不要慈悲,该不该杀不该由佛法来判断。 他实力强,那么他就是佛。 那么一个人该不该死,就理应由他来判断,这是实力所带来的好处,也是实力强大者所该执掌的权柄。 “你很强,强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但你最终注定会失败,王朝会动用底蕴镇压你。” “你本就是佛门众人,修四大皆空,本应不染尘世,为何要为一个女人走到这个地步?!” 杨太岁沉声说着,声音中依旧透露着不甘,想不清楚为什么一切会走到这个地步。 并且身前这位年轻僧人也固执得可怕。 哪怕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依旧为一女人踏来,这在他眼中是为不智,并不划算。 甚至完全可以说是在葬送自身。 然而对于他的疑惑。 赢启回答了他。 “世事如流水,如果你是一片叶,你自当随波逐流,因为你没得选择。” “如果你是一只鸟,天大地大便可任你遨游,但你终有极限。” “若你是一艘船,你也能随波逐流。” “可我为什么不能选择逆流而上?” “这个天底下,没有什么东西是注定的,只要我足够强大,我就能逆转乾坤,颠倒岁月,改写一切。” 赢启声音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说,却又将什么都给说了出来。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 自己太过不智。 几乎没有人认为自己能颠覆一个王朝。 可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去做的。 醉生梦死的活着并无意义,总有的东西要高于眼前的苟且,且修行修到今日,也不是为了苟且而修行。 他要的是这片天地再无他战不胜之物,再无他做不成之事。 既然身具通天之力。 那么便无需随世事而漂泊, 紧接着。 杨太岁也死了,与那韩猫寺一般失去生命气机,而后坠入江底。 “无尘,我在地狱下面等着你!” 最后的柳蒿师知晓自己也已死到临头,肆意大笑着,阴毒的目光始终盯着赢启,而后自缢而亡。 时至如今。 广陵江上一战。 诸敌尽皆伏诛,无一人存活。 赢启静静望着远方,却是蓦然一笑,对那柳蒿师最后的诅咒根本不以为意。 因为即便地狱真的存在。 那他。 也是地藏王佛! 此时此刻。 他静静凝望着远方那座天底下最为宏伟的雄城之一,目光之中是淡然也是平静。 “我……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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