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 一触即发。 驻守在泰安城四周的士卒们早就接到命令,一旦发现疑似目标现身,就会第一时间发起进攻,给予最为狂暴与猛烈的攻势。 例如此刻便是如此。 箭矢如雨,像是那弥散的礼花,在高空之处盛放,瑰丽又绚烂,在天空上飞驰之时,于地面上投下大片黑影,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然而。 赢启只身立于城外,只是嘴角轻声呢喃。 便有一尊数百丈的金身法相拔地而起,宝相庄严,却又金刚怒目,将慈善与狰狞结为一体,似佛又似魔。 它的存在,伟岸如神明,长啸一声天地震动,一道道音波化作浪涛,在长空中蔓延而去。 仅仅只是一瞬间。 那成千上万本来去势凌厉无比的箭矢,都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阻遏,不由控制的向着地面上落去,难近那年轻僧人的身影。 他如同无法靠近的神圣。 一步一步朝着宏伟无比的雄城走去,风尘难阻其步伐,一席身影虽渺小,可所呈现出的力量却是浩大至极。 而这一幕,也令人们震撼不已。 许多人或许想过这位年轻僧人的实力强大,可从未想过会到达这等地步。 尽管武道高手皆有护体罡气的存在,寻常士卒所射出的箭矢,根本无法对这类高手造成任何伤害。 可这凭空震落上万支箭矢的手段,却是闻所未闻。 “将其他方向的士卒调动过来!妖僧出现了!他在我们这面城墙!” “杀了他!杀了他就能官拜三品!哪怕伤他也可平步青云!” “他只是一个人而已,竟妄想敌一方王朝,这与逆天有何异处?!” 许多统领嘶吼着,目光中满是精芒与杀意,看向赢启的神情更是戏谑与嘲弄。 在他们眼中。 此举太过可笑也太过痴人说梦。 无异于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同时。 大量本来分散在其他区域的士卒也在朝这面城墙汇聚而来,铁甲铮铮声不绝于耳,响彻满整个大地。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即将上演。 二十万辽东边军再加上皇城禁卫军以及众多士卒。 如今的泰安城内,俨然已汇聚不下三十万精锐士卒的力量,此等力量不容小觑,放在偌大的九州都可摧城拔寨,灭小国如饮水。 唯有同为王朝的存在,方有抗衡之力。 而这,便是王朝的底蕴。 “轰隆隆!” 泰安城各个方向的城门被打开,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如同滚滚闷雷响彻,回荡在天地间。 下一刻。 以顾剑棠为首的大军从城内杀出,银甲披身,金戈铁马,铁蹄在不断践踏着大地,马踏冰河,肃杀之气直冲云霄,气冲斗牛,逆乱阴阳! “杀!” 顾剑棠骑乘着战马,冲在大军前侧,目光如同翱翔在天穹处的猎鹰,死死盯着前方那孤身一人的身影。 说实话。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妖僧”。 的确不似常人,身上那股超凡脱俗的气息很重,仿佛虽身处这尘世,却不染尘埃半点,且神圣无比。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妄想以一人之力抗衡一方王朝,此乃取死有道,唯有一死尔!” 顾剑棠冷笑着,率领大军杀上前去,准备亲手摘下这位超凡入圣之人的头颅,铸就自己辽东边军的又一威名! 毕竟。 他从军数十载,一生只被徐晓压上一头,至今还从未杀过一尊陆地神仙。 今日则有了这个机会。 此时此刻。 俨然已是一人直面数十万军的场面。 那和尚站在雄城的对立处,双手合十,面色始终波澜不惊。 战场上掀起的狂风,卷起了无边的沙尘,也扬起了他的衣袂,在狂风中乱舞着。 而在他身前。 数十万大军呼啸而来,厮杀声震天,煞气腾腾直冲云霄,连天上的云朵都给染成一片血色。 那铮铮铁甲几乎堆满了整个视线,黑压压的一大片,给人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可即便如此。 赢启心中亦是无惧。 他在狂风中睁开双眼,凝望着宛如洪流一般的敌人,心中毫无波澜,只是猛地朝前踏出一步,迎着敌人而去。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一切尽在无言中。 远方观战的人们惊叹不已,想不到他竟真的这般无畏,直直冲向一个王朝的帝都,直面一个王朝的精锐大军。 此等胆气,天下无双! “可这是无用功的,即便是吕祖在世,也不敢言一人敌一方王朝,他如此年轻又怎么可能成功?” 有陆地仙神层次的绝代高手在远处轻声叹息。 认为结局不会更改,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年少轻狂,最终昙花一现罢了。 因为军队,仅仅只是王朝的一个手段罢了。 在针对个体实力极其强大的武者时,王朝拥有更加强有力的底蕴…… 而事实也果然不出此人所料。 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是。 离阳帝都那雄伟高耸的城墙上。 第一重臣张巨鹿身着儒衫走出,身影虽单薄脊背却极其挺拔,好似撑起了一代文人的风骨,一双眼眸中满是智慧的光芒。 此刻。 他手持一张金光璀璨的法旨,缓缓将其拉开,天地间隐约响彻起阵阵龙吟之声,金辉弥漫,普照大地。 天地间有一股未知的无形力量在朝这片大地汇聚。 那……是王朝气运的力量! “奉天承运……” “妖僧无尘,意欲颠倒乾纲,乱我离阳安宁……大逆不道,罪不容诛!万死难辞!” 张巨鹿一字一顿,句句铿锵有力,天穹之上天花乱坠,如那儒家一语成谶的神通一般,一股由王朝气运形成的天地大势覆盖整片战场。 而这天地大势所针对的……赫然正是赢启! 恐怖的压力字虚空中而来,宛如一座高山压在肩头,沉重到了极致,哪怕是陆地仙神到此,只怕也要举步维艰。 须知此地乃离阳帝都。 是一方王朝气运最为浓重之地。 尤其是现在离阳仍处于鼎盛状态,并非王朝风雨飘摇之迹,气运之力更是可怕! 即便是赢启承受这等巨力,肩头都不由得微微一沉,脚步慢了下来。 这一刻。 王朝恐怖的底蕴展现在世人面前,令各方观望的诸多武道强者无不惊叹,自知在王朝面前时的渺小,仍旧有不小差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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