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 年轻宦官所开出的条件,已经十分有诚意,并且无比丰厚,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武者,都有接受的可能。 毕竟一方王朝何其庞大,所承载的气运也是天命所归,对武者的修行来说有着超乎想象的裨益。 甚至还可借助王朝气运得长生之道。 王朝不灭则我不死,王朝不陨则我不亡。 并且借助一方王朝之力修行,想要获得某些东西也很简单,完全可以让下面的人去寻找。 但这并不是赢启的道路。 这些东西固然不错,可世上没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事情,在得到某些东西的时候,也注定要失去又或者是付出某些东西。 他还年轻,未来有着光大无比的前途,将来的征途必然会是星辰大海,而不是拘泥于王朝之地又或者是九州。 若是如年轻宦官一般,丢失进取之心,终日握在这王朝之中享受王朝气运,终归不是正道。 一辈子的道路,可能在不久之后就会走到头。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更何况,赢启并没有和敌人谈和的想法,更没有退缩让步的习惯。 因为当一个人谈和了一次,后续就会谈和更多次,就会不断的退缩,直到逐渐养成习惯,从而丢失进取之心。 他并不想要那样活着。 同时,他有无敌心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年轻宦官的条件?! 于是此时此刻。 他体内已经不多的真元再度调动,周身气血如怒江般咆哮,那种舍我其谁的气质蓬勃而发。 并一脚大步向前走出,满腔战意高昂,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欲要再战上一场,哪怕彻底力竭! “道友,做事前请三思,你如今不过残缺之身,实力不在巅峰,莫要以为我真斩不得你!” 年轻宦官面色温怒,心中已然愤怒到极致,想不到自己最后所给出的好意居然会被这般拒绝。 正所谓泥人都有三分火气。 此前赢启所作所为就足以令他陷入无边愤怒,如今又再度拒绝他的提议,甚至轻视于他,欲要以残缺之身与他一战。 哪怕他再看重所谓的利益,如今也动了斩赢启的念头。 他毕竟怎么说也是一尊天人,同时也是离阳王朝的最强者,纵观天下所有高手,都不敢如此小觑于他。 “战至如今,我已破王朝帝都大门,令二十万王朝精锐俯首,接连斩杀王朝重臣,便是天劫要杀我都被我踏破。” “你若能斩我,来战便是!” 赢启迈步而去,龙行虎步自起,披着一席染血僧衣而来,恢宏的气息令身体周遭的虚空都在扭曲,双眸战意冲霄,并不惧战。 有人说过刚易折,这并没有错。 可是修行之道,本就是一条一往无前的道路,没有退缩与妥协可言,那并非正途。 赢启心中有自己的道路,也有自己的坚持。 更何况他也并非盲目一战。 在那冥冥之中。 他能通过宿命通,察觉到这一战哪怕真的爆发,他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于是索性战个痛快! “道友,你太托大了!” 年轻宦官终于忍耐不住,周身气势放开,浩荡皇气如同浪潮那般席卷向整个皇城,掀起了无数的尘埃。 同时。 他也觉得对方很疯狂,或者说根本就是个疯子。 纵观对方在此次事件中,就没有一件事情是不疯狂的,在偌大的九州历史中,几乎都从未发生过相同的事情。 但如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既然劝不了对方。 那就干脆斩了! 他也是一位盖代天人,此前的让步已经给出足够巨大的诚意,对方这都不答应也没必要再谈。 “轰!” 而当双方气势正式展开碰撞的时候,便已是石破惊天,空气中大响声不断,发出沉重无比的低鸣。 “在外界或许我还会忌惮你三分,可此地是离阳帝都,离阳王朝气运的源头,只要在这里我便是无敌的。” 年轻宦官再度开口,同样大步迈开步伐,朝着前方走去,周身气息凌厉到了极致,万千皇道气运融入他的体内。 这一刻。 两大高手在相互奔赴,只是所隔长空却早已无法承受,发出阵阵哀鸣声。 “你废话太多,聒噪!” 赢启面色冷峻,只觉得对方废话实在太多,要战便战,哪有这么多废话可言。 “如你所愿!” 年轻宦官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在话音刚落的刹那,就已率先出手,拳中龙气浩荡,一拳打出竟有一条气运真龙飞腾而出,带着阵阵咆哮,张牙舞爪的朝赢启杀了过去。 此刻他已下定杀心,决定一定要将赢启的性命留在此地。 而且他充满信心,因为对方状态不全,甚至可以说是奇差无比。 他根本看不见任何失败的可能。 只是赢启哪怕如今身受重伤,体内所存真元也十不存一,却依旧带着睥睨天下的气质,探手将那道气运真龙扣住脖颈,将其捏炸在手心。 大战,再度爆发。 两人走的都是近身搏杀的道路,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在双方靠近之后就纷纷出手,转瞬之间便已石破惊天,乱石穿空,大响声不断。 年轻宦官身具浩荡气运,拳出如龙,好似一尊盖世帝王,龙吟声回荡在狂风之中,威能无量。 然而赢启同样不逊色分毫。 他身姿并不算高大,可却显得十分伟岸,有着一往无前的万丈豪气,连天劫都曾踏破,双眸睥睨苍生,在与对方激战。 只是可惜。 他并不在巅峰状态,哪怕强行催动力量,也达不到巅峰时期的七成,力有不逮,在与年轻宦官的碰撞之中,居然只是堪堪做到势均力敌。 但这对于年轻宦官来说,却是一件近乎不可思议的事情。 因为他深知对方如今的状态,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巅峰实力,要有一大截差距。 可是如今。 却仍然能够拖着残躯与他一战,多多少少都有些惊人。 然而年轻宦官却并不知晓。 在那距离离阳帝都不远处的一座城池早已燃起战火,精锐无双的大秦锐士势不可挡,在不断的攻城掠地,以一个可怕无比的速度朝帝都泰安城推进而来。 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被攻下。 他们根本无法反抗,即便有反抗的心也会在短短时间内被攻破,根本抵挡不住。 要知道。 这可是所向披靡的大秦锐士,曾横扫八荒六合,征战四方,是精锐中的精锐。 纵观整个离阳。 也唯有辽东边军以及北凉军才有着与其一战的可能! 然而如今北凉听调不听宣,辽东边军又在帝都受挫,且帝都被破当代皇帝已死,京城早已大乱,各方寻求支援的信件根本得不到回应。 或许要不了多久。 这支大军,就将真真正正的兵临离阳帝都城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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