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僧从藏经阁中走出,浑身上下看起来平凡无比,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老伯,没有任何神异之处。 可是随着他走出那座楼阁之时。 整个少林寺都在泛着金光,佛光大盛,如同潮水一般在涌动着,各地佛堂佛院似乎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响起阵阵僧人诵经声,佛音缭绕在整座高山之上。 沿路的僧人察觉,无不双目惊骇无比的望了过去。 却发现这位老僧神色平静得有些冷漠,僧袍无风自动,却处处弥漫着佛光,神异无比。 并且对方所散发出的气息格外强大,并非宁静祥和之力,而是处处透露着狂暴与怒意,如一尊苍老的怒目金刚。 这一刻。 人们想起了前些时日方才下山的那位年轻僧人。 而这位老僧显然也是一位真佛。 并且在那大雄宝殿以及各个院堂之处,纷纷有老僧匆匆而出,踏空疾驰热来。 只不过二三分钟的时间。 偌大少林寺的所有高僧都聚集在藏经阁前,甚至包括达摩院那些闭关的老僧,一个个苍老无比,可身上的气息却比方丈玄慈还要强大。 “阿弥陀佛!” 只见那老僧宣了一声佛号,无数僧人浑身震颤,只觉聆听到一声浩大佛音,如那响彻的钟声般洪亮,震耳欲聋。 这一刻。 以玄慈为首的少林众僧齐齐双手合十,弯腰拜见。 “我等小僧,见过圣僧!”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整个少林寺。 不知多少僧人声音激动无比,因为这是一尊完全属于他少林寺的圣僧,并且实力强悍无比。 这代表着少林寺将不再是任人拿捏之物。 “尔等不必多礼,今日老衲出关,当为少林寺再撑百年威名,悠悠古刹,岂能轻易受辱?!” 扫地僧徐徐开口,虽一身僧袍由粗麻所制,可却无法掩盖那璀璨的金光。 前不久。 他受赢启刺激,遁入藏经阁中闭关许久,寻求其中大道。 也不知是运气因素还是受赢启影响。 这一次他居然还真的收获不小,在自己的道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有了十分可观的长进。 然而就在他出关之际。 却听闻离阳王朝以少林作挟,宣称若是赢启不去,便要将少林寺灭门。 他出身少林寺,在这里呆了一甲子有余,且是少林当今第一高手,当世陆地神仙之一,修为可比两禅寺圣僧李当心。 又怎能受此辱?! “离阳……老衲定要领教其高照!” 扫地僧冷哼一声,眼眸含怒,如火山迸发…… …… 大唐王朝,皇宫大殿。 当消息传至此处之时。 唐皇李世民明显也颇感兴趣,对于离阳约战当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的天下第一人之事,充满期待之意。 因为当年他也曾在马背上待过许多年,曾带着将士们冲锋陷阵,也拥有一定武道修为。 然而在登基之后,因种种原因。 他早已不复当年英勇,武道也因此而荒废,可对于这等大战之事,还是颇为感兴趣的。 “袁爱卿,朕无法前往观此一战,不如你代朕去观上一观?顺便看看这场大战的胜败,毕竟这场战斗将会关乎到我整个九州的局势。” 李世民缓缓开口,将目光看下下方一位始终不曾言语的身影。 而那道身影在闻言之后。 当下便从后方走出,单膝跪地道:“臣,谨遵陛下之命!” 实际上。 袁天罡也对这场大战充满兴趣,毕竟他也是一位陆地神仙,且前路艰难,想要再往前走一步几乎是以年来计算,能观此战说不准会对修行有所帮助。 而且这一战确实至关重要。 会在相当程度上影响当今九州王朝的格局。 …… 北凉王府。 如今北凉大军早已整备完全,将由陈芝豹为首的北凉大将,甚至已经在前线开辟战场,欲要攻向离阳帝都。 并且北凉也已宣布彻底独立,将不再归属于离阳! “义父,前方传来消息,那离阳老祖赵黄巢已对大秦武王下达战书,邀其前往龙虎山论道一战。” “此战……多半不同寻常,那离阳老祖必然有所依仗,如若不然不会这般有恃无恐。” “同时离阳以多方实力作为要挟,其中便有我北凉,声称武王若是不去,会灭我北凉满门。” 大帐前。 陈芝豹神色凝重无比的对徐晓汇报消息,眸中带着丝缕杀意,因为对方居然敢以他们作为要挟,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徐晓微微点头,神情并未发生多大变化,只是眼眸中的肃杀之意却更是明显。 昔年他从一小卒杀到如今的北凉王,令诸多莽人闻风丧胆,自然不是酒囊饭袋。 尽管这样的威胁具备真实性。 可他并不惧,即便对方真的来,哪怕自己会身死,也定然会带走一人,玉石俱焚罢了。 “然而那人重情重义,敢为胭脂独战一座王朝,只怕定然会应约……” 徐晓长叹一声,越发觉得自己对不起女儿。 没能给女儿帮助到什么算了。 反而还拖了女儿后腿。 “或许……可请邓太阿前去,不说助一臂之力,起码在危难之时有出手的能耐。” 徐晓想了想,决定动用些许人情,让对方前往龙虎山。 他是不可能前往的。 而且除非他率领大军前去,不然孤身一人过去也没什么用,因为他武道修为并不高。 可邓太阿不同。 这是当世一位实力极其强横的陆地剑仙,素有桃花剑仙之美称,一身剑道修为通天彻地,据闻已不弱当年老剑神…… …… 东海,武帝城。 身为独立于各大王朝之外的一座城池。 这座城池常年由王仙之坐镇,这是一位实力极其强大的武人,世人不知其是否已经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可却知晓其已一甲子未曾败过,也曾拥有着天下无敌之名。 而今。 那离阳王朝约战大秦武王一事。 也早已传至此处。 王仙之须发皆白,盘坐于城头,老而弥坚,虽已有些许苍老,可却如同神威犹在的狮王,一双眼眸锐利到了极致。 “这一战……可不能再错过了!” “他一定会应战的,能够走到我等这个层次的存在,且他又这般年轻,一身热血未消。” “就是不知此战,双方究竟会鹿死谁手^” 他如此说着,却对这一战充满期待,并且已经准备暂时离开武帝城,前往那龙虎山之上观此一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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