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跨越时空岁月的大战在今日上演。 忘忧天人倾尽一切,不惜将生命都给燃尽,气血与魂魄都在灼烧,以此换得更加强大的力量,这是他此生都不曾登临的境界,却在这四百年后触碰。 融汇万千武学的一拳从天穹盖下,力压四海八荒,仿佛可荡平一切敌人。 这其中所蕴含的武道真意,更是贯穿整座龙虎山! 向四周一座座高山蔓延而去! 那群峰中的不知多少人,都仿佛看见了武学的尽头,那或许会是武道所能走到的极致。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拳。 赢启不退丝毫,满头黑发在狂风中呼啸着,如同乱舞的狂蛇,一双眼眸平静到极致,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慌忙与慌乱,有的只有那深邃如星海灿烂般的光芒。 “截天灭地心决!” 他轻声呢喃着,在动用佛门至尊术增幅自身一切力量时,这门并未修炼到太高层次的杀伐大术,也绽放出了超乎想象的威能。 仅仅只是轻轻一拂袖。 那盖压天地的一拳,就消散于无形之中,一切都被一股浓郁的破败感所包围,带着荒凉寂灭之意。 下一刻。 忘忧天人身形一闪,杀到其身前,欲要与其展开血肉之间的生死搏杀,每一拳每一脚都倾尽全力,蕴含滔天之威。 只是赢启也早有准备,强横的躯体甚至还要胜过天人体魄,再加上至尊术的力量,从岁月中唤醒过去与未来,叠加于当世之身。 所蕴含之力量,更是恐怖无双!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 两人便交手了不下千招,可谓石破惊天,甚至将斩魔台都给打崩了,道道碎石穿空,随后又不断向着山下滚落。 这片龙虎山巅的奇异之地。 某位龙虎山祖师曾再次斩杀数位天魔,并于此成道,堪称一片成道之地。 可却在今日的大战中被打崩,并在不久之后或许也将彻底消散! “痛快!痛快!” 忘忧天人肆意的大小声回荡在天地之间,尽管每一次都被赢启所压制,整个人更是狼狈到极致,可却丝毫不憋屈,反而觉得痛快无比。 他所求的,就是这样的战斗。 并且他已经倾尽全力,心中无悔,往后无忧,即便是战死于此,也是他毕生所求。 同时他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差。 强行提升力量,将一身能耐升华到往昔的极致,更是强行与赢启搏杀了上千招。 此时此刻。 他强悍无比的天人躯体早已破碎不堪,肉身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裂缝,宛如蛛网一般,就像是一个随时都会彻底破碎的瓷器。 终于。 良久之后。 二人身影分开,各自站在那山巅的一角,遥遥相望着,谁也没有再出手,只有那山涧内不断回荡的微风吹拂着二人的长发与衣袂。 “你很年轻,也很强大,未来或许会达到一个超出想象的地步,没准真的能够打破那层屏障,破开囚笼的束缚。” 高山之巅。 忘忧天人脸上带着笑容,看向赢启的目光中带着极致的欣赏,知晓哪怕自己全盛时期,也断然不会是对方的高手。 对方,是在他之上的存在。 他没有再动手,因为他已经力竭,体内的一切都耗空了,连气血都燃尽,无力再战。 “屏障?囚笼的束缚?” 赢启眉头一皱,仿佛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到了什么,一双眼眸不由望了过去,带着几分好奇与询问。 “嗯,武者登临天人便已是极致,再强也只能是这个层次,古往今来从未有人勘破出境之上的奥秘,或许有人曾接触到过,只是……从未有人真正能够登临其上。” 忘忧天人点点头,或许是因为心中的某些不甘,将自己以往所知晓的一些隐秘告知,想要其传播下去。 昔年,他之所以入魔疯狂屠戮天下一品境高手,也是与此事有关。 “那囚笼又是为何?”赢启再问。 当他走到如今这等层次境界之后,所接触的东西也越来越虚无缥缈,很多以往所看不清的东西,在如今都隐隐看见了迷雾。 他知晓。 如今肉眼所看见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在那迷雾深处隐藏有不可告知的存在。 “此事……我也不知,这是大奉先人所传下的,言这片天地早已是一处囚笼,世人欲求超脱而不得,只能永生永世置于这片苦海,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超脱。” 忘忧天人一边说着,肉身也在一边崩溃,血肉皮肤的一块块碎片在掉落,却是在掉落的途中化作光雨,消散在长空中。 他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 可是当他四百年前几乎将天人之路走尽之时,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并且这些东西也是导致他入魔的原因。 可惜,当他反应过来时,一切早已为时已晚。 “世人欲求超脱而不得?没有人能够做到真正的超脱?” 赢启若有所思,隐隐将目光朝着天之上看去,知晓一切的源头或许可以在那里得到答案。 这片世界,与他原本所设想的并不同。 虽融汇了各个武侠世界,可实际上一切早已因为他的到来而发生巨大变动,一只蝴蝶亦可掀起风暴,更何况是他?! 当然,还有许多东西。 是在他到来之时便有的。 无论是在那离阳帝都曾遭遇过的天劫,还是与东皇太一和忘忧天人的谈话,都彰显出一切的一切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他并不畏惧,也从不胆怯任何挑战。 他眸中从始至终都带着无穷尽的自信,那自胸腔中所喷涌出的万丈豪气,仿佛在此刻齐天高! “无论屏障还是囚笼,我自一力破之!” “天若阻我,便踏破那天!” 他如此说着,一双眼眸是炽盛到璀璨的光芒。 而那忘忧天人在听闻此话之后,也是淡淡一笑,知晓自己没有看错人。 只是他大限已到,没有机会再去看那未来的发展。 但能死在赢启手中,亦是他毕生荣幸,也是他身为一名武者最为崇高的归宿与结局。 下一刻。 他浑身上下开始破碎,化作点点光雨,散在了龙虎山巅。 这位四百年前名动天下,留下不知多少传说与故事,曾举世无敌的盖代强者。 终是迎来了死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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