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或许我们也应该采取一些措施才是,那大秦之主野心勃勃,曾立誓要一统四海八荒,只怕若是等他梳理好新开拓的疆域之后,兵峰……将直指我等其他王朝!” 这时。 房玄龄等人走了出来,纷纷跪地出声,神色亦是为之骇然,同时出言给予建议。 毕竟如今大秦的势力太过庞大,风头也正盛。 很多东西,不得不小心。 尤其是各方王朝,都有角逐天下共主之意,自然更加不会允许一家独大的事情发生。 “既然如此……那便派人暗中联络大明、大宋、大汉等王朝!看看他们是否有什么想法。” 李世民沉吟片刻,自然也听懂了那话外之意。 大秦如今这般昌盛,且实力强横无比,再加上又有那举世无双的大秦武王,根本不是其他王朝能够相提并论的。 所以想要对付大秦。 就只有集合其他几座王朝的力量,群起而攻之,才有可能抗衡……甚至是压制! 于是在不久之后。 立刻便有使臣离开大唐王朝地界,连夜前往其他王朝…… …… 大宋王朝,皇宫。 当消息传到这里的时候,满朝文武百官无不微微一震,面露诧异之色,似乎从未想过居然会有这件事情的发生。 这太突然,根本让人没有反应过来的余地。 不过他们想了一想之后,却又未必不能理解。 毕竟当今大秦之内,那武王赢启早已是公认的继任者,将会是下一代大秦之主。 而北凉王徐晓的亲女。 如今便嫁入了武王府,成为了武王赢启的妃子。 如此一来,似乎也就勉强能说的过去,为何会突然有这等行径。 “可这徐晓,难道就真的没什么野心吗?” “他女儿嫁入大秦,背靠当世最强王朝,若是有其他想法的话,这北凉未必不能成为又一方王朝,可如今却……” 宋帝赵匡胤百思不得其解,这并不符合一个上位者的野心,甚至完全可以说是反其道而行。 并且如他一般懵逼的王朝之主,并不在少数。 几乎其他所有王朝的主人,如今都是这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或许……天命真的在大秦那边也说不定! 不过他们身为王朝之主,都是一方枭雄,自然也不可能就此放弃,而是会尽可能的采取一切手段去阻止那一切…… …… 与此同时。 北凉王府内,听潮湖旁。 一条延伸到湖泊中央的小道尽头,一座凉亭立在湖泊中央,四周汹涌的湖水不断倾涌、拍打着,却是难以撼动其分毫。 然而。 在那凉亭之上,却是形形色色站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一些人站在了凉亭外的过道上。 一个个面色复杂无比,想说些什么,却又并未第一时间说出口。 只见凉亭中央那方石桌上。 徐晓正与一人下着棋,脸上看不出喜怒,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老头,脸上笑呵呵的,仿佛眼中只有眼前的这盘棋。 坐在他对面的,自然也不是常人。 而是有着桃花剑仙之称的邓太阿! “想不到,你最后居然会做出这个选择。”邓太阿一边下棋,一边神情复杂的长叹一声,目光幽幽的望着眼前的徐晓。 徐晓闻言,轻笑一声道:“不止是你,想来天下人也都未曾想到,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没有什么,依附大秦之后,我这日子也可以过得闲散一些,不需要再操心太多的事情。” 昔年。 他之所以成为北凉王,不仅仅是因为年少时的鲜衣怒马,还有因为离阳王朝的针对。 那京城白衣案谋杀他王妃一事。 他从来都不曾忘却,这些年甚至一直在找机会报仇,只是苦于自身实力不足,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并且为了达成这一切,以及为了他北凉的子民。 他隐忍了太久,也付出了太多。 然而前不久,离阳的覆灭,却令他的一切成为一场空。 一番冥思苦想之后,终是大彻大悟。 决定交出大权,也好让自己轻松一些,毕竟仇恨什么的也都随着离阳的覆灭烟消云散,到底是不能天天活在那过去之中。 “可即便如此,也太出人意料了!” 邓太阿长叹一声,却并未多说,只是在下完这盘棋后匆匆离开。 与此同时。 李义山、陈之豹等一众北凉核心人物纷纷上前,神情复杂无比,最终还是开口讲出了想要说出的话语。 “王爷,我等何至于如此?” “如今天下纷争,大都由九州几大王朝之间发生,我北凉镇压这片区域,挡住北莽之人,其他王朝不可能动我们。” “可我北凉若是依附于大秦,极有可能就会成为其他王朝的眼中钉、肉中刺,说不准还会对我北凉出手啊!” 李义山如此说着,言语中满是叹息之意。 虽明白并理解自家王爷的选择,可理智上仍旧让他认为这一切是不对的,很有可能会让北凉成为众矢之的。 “是啊义父,我北凉未必没有其他更好的路走,依附大秦……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就连陈之豹在稍微犹豫片刻之后,也是开口说了一句。 实际上不仅仅是他们二人。 其身后的其他几位北凉核心人物,也都是这般认为的,不愿屈人之下。 然而对于如此种种。 徐晓只是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这几年时间以来,九州格局每一天都在剧烈变化,尤其是前不久,离阳一个拥有数百年国祚的王朝消亡,更是大大改变了九州的局势。” “往后各大王朝之间的纷争只会越发浩大,其他王朝以及势力都必然要表明态度,不可能一直超脱在外,我北凉也不例外。” “你们或许会觉得,我北凉未必不能自立为王朝,可是那太久远,仍然有很漫长的道路要走,我们这一两代人达不到那等高度。” “而且我认为,九州共主将会在近二三十年中出现,我等又何必那么辛苦?” 他如此说着,却是觉得身上的担子猛地轻了下来,总算可以有限的过活,总算可以……轻轻松松一段时间。 而且他还有原因没说。 那就是他对徐胭脂,自己的长女内心实际上是有愧疚之意的。 再加上如今对方已成为大秦武王的妃子。 自己又没什么好东西能给对方,没什么嫁妆。 所以。 这偌大北凉…… 便当做她的嫁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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